崔昭抬頭:“為什么?”
崔媛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謝家那邊,不是良配?!?br>“就因為謝家不如咱們?”
“不是因為這個?!贝捩?lián)u頭,“是因為……有人不想你嫁過去?!?br>崔昭愣住了。她想起祖母的話,想起沈蕓的話,想起謝家一而再再而三出的事。
“是……誰?”
崔媛沒回答。她只是看著崔昭,眼里有心疼,有愧疚,還有崔昭看不懂的東西。
“阿昭,”崔媛輕聲說,“有些事,姐姐不能說。但你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姐姐都會護著你。”
崔昭怔怔地看著姐姐。
窗外的鳥還在叫,可她已經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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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王府。
王衍坐在書房里,手里拿著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他看完,把信放在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郎君,”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崔家那邊……謝韞之的父親,又被駁了。這回是調去嶺南?!?br>王衍沒說話。
管家等了一會兒,又稟道:“還有,今日在崔家,大娘子跟二姑娘說了好一會兒話。好像……提到了謝家?!?br>王衍的手指頓了一下。
“下去吧?!彼f。
管家應聲退下。
書房里只剩他一個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他想起今日在崔府,她站在陽光里的樣子。
十五歲了,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可她看的,是謝韞之。
王衍閉上眼,再睜開時,眼里什么情緒都沒有。
“嶺南……”他輕聲說,“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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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韞之的父親接到調令——不是嶺南,是交州。
比嶺南更遠,更偏,更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