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劉洪生現在什么態(tài)度?”
阿九立刻說:“劉洪生一早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說要登門道歉。那個馬三跑了,他也在派人找。”
顧衍深抬起眼,看著他。
“劉洪生要登門道歉,他手下的人跑了。你覺得這兩件事,對得上嗎?”
阿九愣了一下,慢慢皺起眉。
“深哥的意思是……那個馬三是假的?”
顧衍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阿九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可是大嫂剛才說讓我去找馬三,找到了問問是誰讓他干的——如果是假的,那找到的就不是馬三——”
“找到的是替死鬼?!鳖櫻苌畹穆曇艉芷届o,“或者是個死人?!?br>阿九的后背一涼。
任眠眠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所以對方的目的不是真的鬧事,是想讓我們和劉洪生動起來?”
顧衍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淡淡的贊賞。
“嗯。”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阿九。
“馬三跟了劉洪生十年,就算是喝多了,也不會說出‘城南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這種話。那是宣戰(zhàn),不是醉酒?!?br>阿九的眉頭皺得更緊:“那對方是想……”
“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癱了?!鳖櫻苌畹穆曇糨p下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想看看我癱了三年,還有沒有脾氣。想看看劉洪生那條命,我收還是不收?!?br>他頓了頓。
“想看看港城這潭水,還能不能渾?!?br>屋子里安靜下來。
阿九坐在那里,后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他想到了什么,聲音有點發(fā)緊:“深哥,那現在怎么辦?劉洪生那邊還在等著——”
“讓他等。”顧衍深說,“等他找到那個‘馬三’?!?br>阿九愣了一下。
顧衍深看著他,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找不到的。那個‘馬三’要么死了,要么跑了。劉洪生找到天亮也找不到?!?br>阿九的喉嚨動了動:“那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