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他微側(cè)著頭,對著聲音來源躬身一禮,語氣恰到好處地帶著不安,“弟子方才感應(yīng)到山門方向靈力暴動,煞氣滔天,心中惶恐,正閉關(guān)自守。不知宗門……現(xiàn)在如何了?”
蘇韻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如刀,細細刮過慕凌全身上下。
他神色不安,眼神被白綾遮蔽,面色略顯蒼白,身上刻意壓制的靈力平穩(wěn)地停留在筑基初期,一切都看起來毫無破綻。
唯獨那雙眼上的白綾……
是新的。
干凈,素白,沒有一絲征戰(zhàn)殘留的氣息。
蘇韻的心,驟然一沉。
是巧合,還是……欲蓋彌彰?
她邁步走入這間低矮簡陋的茅屋。
一眼望去,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土墻斑駁,地面夯實,除了最基本的生存之物,再無他物。與主峰那些富麗堂皇的洞府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這么多年。
她的親傳弟子,竟在這種地方,熬了多少年頭。
一絲酸澀與遲來的愧疚,悄然攀上心頭。
“你……一直都住在這里?”她聲音微澀。
慕凌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淡:“是,這些年來,皆是如此?!?br>蘇韻走到木桌旁,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桌面,隨手拿起慕凌日常用的粗陶碗,狀若隨意地開口:“方才魔宗突襲,大戰(zhàn)驚天,你……可曾察覺到什么異常?或是……見到什么特殊的人?”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慕凌蒙著白綾的雙眼。
慕凌心中了然——試探開始了。
他臉上適時流露出后怕與茫然,輕聲道:“弟子修為淺薄,只敢固守自身,不敢外放神識探查,更未曾見到任何人。師尊,此番宗門大難,是您出手化解的嗎?”
一句反問,輕巧將問題拋回。
滴水不漏。
蘇韻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那雙眼眸只是驚鴻錯覺,那氣息只是巧合,那黑袍高人……與慕凌毫無關(guān)系?
可她越是感受慕凌身上那微弱的筑基靈力,心中便越是不甘。
天壤之別。
完全是云泥之判。
“你筑基了?”蘇韻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