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溫柔地幫她擦掉嘴角和腮幫子上的油，“媽媽是想問月月，奶奶家的飯菜好吃嗎？”
“好吃，特別好吃！”衛(wèi)明月激動地瘋狂點頭，“比奶奶家的好吃多了?！?br>一陣短暫的尷尬。
“是孩子的親奶奶?！?br>其實不用鐘意解釋，女主人也很快反應過來了，前幾次聊天過程中她已經大概知道鐘意和婆家的關系了。
這下子，氣氛更尷尬了。
鐘意強行轉變話題，“大娘，你和大伯的館子開了兩年，沒人來找麻煩嗎？我看胡同外面就是公安局。”
大娘淡定地擺了擺手，“沒有，沒人找我們兩個老家伙的麻煩?！?br>微微停頓了兩秒，大娘神情里多了幾分志得意滿，“里面的人偶爾也會過來，嘗嘗以前宮里皇上和太后都吃些啥?！?br>鐘意一臉吃驚的模樣，“怪不得大爺的手藝這么好，原來是御廚后人，我跟月月也是有口福了。”
等衛(wèi)明月吃完，鐘意結完賬，母女倆離開。
走了幾分鐘，鐘意發(fā)覺手上越發(fā)沉重，回頭發(fā)現衛(wèi)明月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是不是走不動了，要不要媽媽抱？”
衛(wèi)明月皺著眉毛，滿臉疑惑地問道：“媽媽，奶奶的話怎么跟昨天的伯伯、前天的姨姨、大前天的叔叔說的話一模一樣呢？”
聽到女兒的話，鐘意笑容中寫滿了驕傲。
她這幾天每天都會帶女兒去不同的地方，女兒不但記得不同的人說過的話，還牢牢記得遇到他們的順序，沒有弄混。
女兒記憶力很好，讓鐘意眼前一亮。
鐘意蹲下身，認真看著衛(wèi)明月的眼睛，沒有直接幫她解惑，而是鼓勵她自己思考。
“月月覺得呢？為什么他們會說出一模一樣的話？”
衛(wèi)明月一只手抓著鐘意的兩根手指，無意識地搖晃，目光放空，小腦瓜已經開始認真地思考。
鐘意沒有用力，手指順著衛(wèi)明月的力道畫圈，突然她手指上一緊，只見衛(wèi)明月眼睛放光地看著她。
“媽媽，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人告訴他們的？奶奶伯伯姨姨叔叔聽了都覺得好，所以他們說的話才會一模一樣?！?br>“萬一他們沒有說謊，只是碰巧跟別人說的一樣呢？”鐘意引導著她再往深一層想。
衛(wèi)明月立即搖頭，好像這個問題她剛剛已經一起想過了。
“不會的，剛剛那個奶奶說話時，眼睛都不敢看媽媽?！?br>鐘意臉上的笑意越發(fā)地大了，親昵地親了親衛(wèi)明月的眼睛。
“我們月月真棒，眼睛看得好仔細，媽媽都沒有發(fā)現。”
衛(wèi)明月在鐘意臉上親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躲進她懷里。
鐘意牽著衛(wèi)明月的手，兩人重新走在去公交車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