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緩過神來，捂著紅腫的臉頰，怒不可遏地指向徐寶珠：
“你……你這該死的瘋丫頭！”
徐寶珠卻歪著頭，沖她做了個鬼臉，拍著手笑嘻嘻道：
“賤……賤人……嘿嘿……賤人……”
徐婉晴柳眉倒豎，厲聲道：“我看你就是裝瘋賣傻！”
當即喝令下人：“把她帶下去，別在這里礙眼！”
下人正欲上前，徐崇衍卻抬手制止，沉聲道：
“她又不是有意的，收了彈珠便是?！?br>下人便只是將徐寶珠手中的彈珠收了去。
曹氏捂著臉上的紅腫，咬牙切齒道：
“等下開席，讓這瘋丫頭和沈月芝都坐到下人那桌去！我真是一眼都不想瞧見她們兩個！”
徐崇衍神色一滯，眉間浮起幾分為難。
徐寶珠瘋傻多年，倒也罷了，可沈月芝終究是徐府明媒正娶的少夫人，讓她與下人同席，無異于當眾折辱。
他忙開口圓場：“娘，今兒個難得一家團圓，您便高抬貴手，莫與小輩計較了?！?br>曹氏卻不肯罷休，一拍桌案，怒道：
“讓她們滾！你若不舍得趕，那我便走！”
徐婉晴見狀，連忙攙住祖母，柔聲勸道：
“祖母息怒，孫女兒這就打發(fā)她們?nèi)ァ！?br>徐崇衍見曹氏正在氣頭上，知多說無益，只得暗暗嘆息。
便在這時，沈月芝忽地起身，面色沉靜如水，眸中卻透著幾分清冷：
“不必勞煩，我們自會走?！?br>語罷，她牽起徐寶珠的手，聲音放緩了些：
“寶珠，今兒個咱們不在正廳用膳了，隨嫂嫂回梨花苑，嫂嫂做你最愛吃的杏仁露?！?br>徐寶珠眼眸一亮，饞得咽了咽口水，拍手笑道：
“杏……杏仁露……我要吃！”
沈月芝淺淺一笑，眉眼溫柔：
“還有葫蘆雞，肉丸子，都給你做?！?br>二人相攜，身影漸漸消失在檀香苑的垂花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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