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時候，他還不耐煩地罵了一句：“誰他媽——”
話沒罵完，咽回去了。
進(jìn)來的是他的馬仔，臉色白得像紙。
“哥，”馬仔的聲音在發(fā)抖，“出事了?！?br>寸頭把小姐推開，坐直了身子。
“說?！?br>“顧衍深，”馬仔咽了口唾沫，“回來了?！?br>包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嗡嗡的響聲。
寸頭臉上那種囂張的神色一點一點凝固，最后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害怕，又像是不可置信，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
“哥？”旁邊的人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寸頭沒理他。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城西特有的那種味道——燒烤、尾氣、廉價香水，混在一起，說不出的復(fù)雜。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霓虹燈，看了很久。
“哥，”那個馬仔又開口了，“咱們怎么辦？”
寸頭沒回頭。
“怎么辦？”
他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字，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難聽，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嗓子眼。
“三年前，”他說，“我?guī)巳岊櫦掖a頭的時候，有人問我怕不怕。我說怕什么怕，顧衍深都癱了，還能從床上爬起來咬我？”
他頓了頓。
“現(xiàn)在他真爬起來了。”
包間里沒人說話。
寸頭轉(zhuǎn)過身，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表情。
“把賬本拿來，”他說，“把這幾年的賬都理清楚。明天一早，我去顧家。”
“哥？！”旁邊的人驚了，“你去顧家？那不是送死嗎？”
寸頭看著他，忽然又笑了一聲。
“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