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等一下?!?br>她忙不迭下床,順手整理了下床鋪,開門時用手梳了梳亂七八糟的頭發(fā),“曼卿阿姨。”
“你看你起來做什么?”
許曼卿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金燦燦的雞湯,“傷得這么重就該休養(yǎng)幾天,我熬了雞湯,你喝點再睡,空著肚子睡不舒服的?!?br>她沒問她臉上的傷,沒有驚訝,只是一味關(guān)心,刻意不去提她的傷心事。
“傻站著干什么,快過來啊。”許曼卿將雞湯放下,回過頭,林瓷還站在門口,頂著一臉的傷,滑稽又可憐。
在許曼卿的催促下才慢悠悠走到跟前。
“來,嘗嘗我的手藝。”
雞湯推到了林瓷面前,湯面漂浮著金色的油脂,點綴了一些青翠的小蔥和一些菌菇類,一只誘人的雞腿扎在湯里,很勾食欲。
林瓷眼眶一熱,拿起勺子送了一口進嘴里。
很香,很暖,緩緩流過喉嚨。
“怎么樣,好喝嗎?”
“好喝。”
她悶著聲,只說了兩個字而已,聲線卻抖得厲害。
長這么大她沒有喝過楊蕙雅親手煮的湯,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楊蕙雅本就是不怎么下廚的人,如果是這樣她還能心理平衡一些。
可每一次姜韶光生理期痛,楊蕙雅都會親手煮紅糖酒釀雞蛋,還會親自喂姜韶光吃,她只嘗過留在鍋底的一點點。
很甜。
可她在嘴里卻是苦的。
楊蕙雅不是一個沒有母性的人,只是林瓷從未享受過她的愛。
連第一次喝雞湯,吃雞腿都是許曼卿做的。
林瓷將頭埋得很深,淚不小心墜進了湯里,努力想要止住卻越哭越兇,咸腥的淚沖刷到眼角,加重了傷口的疼痛。
沒享受過母愛就算了,偏偏傷害也都是楊蕙雅給的。
“怎么哭了?”看到林瓷的淚,許曼卿完全慌了神,“是不是我煮的太難吃了,不應(yīng)該啊,庭衍父親很愛吃我做的菜的。”
“不是。”
林瓷咽下一口夾雜著眼淚的雞湯,“是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喝過這么香的雞湯?!?br>“真的假的,姜家是天天虐待小孩兒嗎?雞湯都不給你煮?”
姜家也算大富大貴的人家,不會煮不起雞湯,只是她從來沒喝過母親煮的,也沒受過這樣真心的關(guān)懷。
就連周芳對她也是叮囑比關(guān)心多。
她總是叮囑她不要和小姐爭搶,要順著小姐,哪怕姜韶光拿著馬鞭抽她,她都不能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