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去玉器行買護身的東西的。無名在心里嘀咕。
陸衡之沉默幾秒,濃密的眼睫斂下,看不清神色,低聲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無名喉嚨一緊,不知道該說什么,權勢在握的大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卻要不來小姐的一份禮物。
但人人害怕的首輔大人又很好哄,小姐一句話一個舉動就把他哄得開心。
好比現(xiàn)在,小姐只是路過玉器行買朱砂扣,大人卻說,“梔梔已經花心思了?!?br>為他花的心思。
沒有謝燼,只給他一人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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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器行內。
南梔挑了一圈也沒有挑到合適陸衡之的朱砂扣,最后干脆拿出了一張圖紙,照著她的朱砂扣畫的圖,讓掌柜做一個一樣的。
掌柜接過一看,和她搭話道,“小姐這是送做生辰禮?”
“嗯。”南梔心心念念著陸衡之的風寒,隨意應了句。
交了銀子,又確認了工期,她轉身離開。
一轉頭,對上了一張驚訝的臉。
南梔眉頭瞬間皺起,暗罵了一聲,“倒霉?!?br>倒是謝燼,驚訝得咳了幾聲,他的風寒好似又嚴重了。
他更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南梔,心里產生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既有兩分隱秘的慶幸又很難為情。
沒由來地重重松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南梔兜兜轉轉還是在跟他鬧脾氣。
別看她嘴上說著多重的氣話,多不在乎,不還是悄悄來看同心環(huán)了?
緊隨而來的是難為情,他沒向南梔伏過小,讓她知道他還特地來挑同心環(huán),日后不得翻身騎他頭上?
沒成婚就騎他頭上,那日后成婚了不得越發(fā)過分得寸進尺?
懼內被夫人騎頭上,說出去可是要被嘲笑的。
想到這里,謝燼抿起了唇,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在上位的姿態(tài),袖子里的手不動聲色地捏緊了同心環(huán)。
這是他新挑的,這玉器行里成色最好最貴的一個,比送葉玖棠那個還要好。
“咳咳咳……你……”
謝燼話沒說完,南梔皺著小眉頭后退了一步,一副避他如瘟疫的樣子。
謝燼一怔,這是什么意思?
這還沒完,南梔還拿出了帕子捂在嘴巴前,生怕被傳染到了,那小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