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坐下，打量著四周?；◤d不大，陳設(shè)簡單，墻上掛著一幅山水，案上擺著一瓶素凈的菊花。沒什么貴重東西，卻處處透著雅致。
“這花廳倒是舒服?！贝揸险f。
話音剛落，就聽見腳步聲。
崔昭站起來，往門口看去——進(jìn)來的是姐姐。
可姐姐的樣子，讓她愣住了。
崔媛穿著一身素色褙子，頭發(fā)挽成簡單的髻，臉上沒什么脂粉。她瘦了很多，眼下有青痕，嘴角卻帶著笑。
“阿昭，晗丫頭。”崔媛走過來，拉住崔昭的手，“怎么忽然來了？”
崔昭看著姐姐，心里堵得慌。
姐姐出嫁時(shí)才十八歲，如今不過一年多，卻像老了三四歲。
“祖母病了，用了王府的藥，母親讓我來道謝?！彼f。
崔媛的笑容頓了頓:“祖母病了？嚴(yán)重嗎？”
“已經(jīng)好多了。老太醫(yī)去看過，說養(yǎng)著就行?！?br>崔媛松了口氣:“那就好。”
“姐姐，”崔昭看著她，“你……還好嗎？”
崔媛愣了一下，隨即笑:“好啊，怎么不好。你看看這王府，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下人也恭敬，有什么不好？”
崔昭想說，那你怎么瘦成這樣？
可話沒出口，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硗▓?bào)聲:“郎君來了?！?br>崔昭下意識(shí)站起來。
門簾掀開，王衍走了進(jìn)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間系著玉帶，比歸寧那日看起來更……更什么，崔昭說不出來。只覺得他一進(jìn)來，花廳里的空氣都變了，讓人不自覺地想屏住呼吸。
“崔家姑娘來了?！彼催^來，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移開，“老夫人可好些了？”
崔昭低頭行禮:“好多了，多謝姐夫記掛。”
“應(yīng)該的。”
他走到主位坐下，丫鬟立刻奉茶。他接過茶，沒喝，只是握在手里。
崔昭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坐吧。”他說。
崔昭和崔晗坐下。
花廳里安靜了片刻。
“來道謝的？”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