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頂層,電梯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玄關寬敞明亮,和上次來一模一樣。
喬百合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四周,隨即猛地怔住,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只見客廳的墻壁,不是婚房原本預定的高級灰,而是刷成了她房間里那種溫柔的奶杏色。
窗簾也不是之前見過的厚重絲絨,而是換成了和她臥室一模一樣的、帶著細膩提花的米白色遮光簾。
此刻正被同款的星星串燈點綴著,散發(fā)出朦朧的光暈。
就連靠窗擺放的那張沙發(fā),也和她房間里常坐的那把懶人沙發(fā)款式極其相似,只是尺寸更大,面料更高級。
沙發(fā)旁立著一盞落地燈,黃銅燈臂,奶白色玻璃燈罩——和她床頭那盞,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臥室,推開虛掩的房門。
象牙白的公主床,床頭雕刻著熟悉的花紋,連床上用品的顏色和質地——淡粉色的純棉貢緞,都和她家里用了多年的那套別無二致。
書桌靠墻擺放,上面已經整齊地放好了幾本嶄新的學習資料,旁邊還有一個她常用的哆啦A夢卡通造型筆筒。
喬百合站在臥室門口,環(huán)視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空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靳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后,低聲道: “喜歡嗎?”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按你房間的樣子布置的。想著你住進來,能習慣些?!?br>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一個體貼的舉動。
可喬百合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明明應該感謝他那么細心才對,但是為什么,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呢。
“你坐一會兒,我?guī)湍阏硇欣??!?br>“我……我自己可以收拾……”
然而話音剛落,他已經走向被她放在玄關的行李箱,那只對她來說沉重的箱子,被他輕而易舉地單手提起,走向她的臥室。
“你坐著休息就好?!?他頭也沒回,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坐了幾個小時車也累了,這些小事我來?!?br>她連忙跟到臥室門口,看著他將行李箱平放在地毯上,熟練地打開。
里面是她疊放整齊的衣物,一些日常用品,還有她偷偷塞進去的、印著國外音樂學院簡介的冊子……她連忙把冊子給拿了起來。
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準備申請留學。
否則一定會有人阻止她,說她的夢想不務正業(yè)。
靳深的目光在箱內掃過,開始將她的衣物一件件取出,她去推他的胳膊,想讓他走開: “你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不急,還沒吃晚飯呢?!?br>他拿起她疊好的衣服、裙子,手指撫過面料的褶皺,一件件掛進衣柜,
“你……你別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