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沒說話,轉(zhuǎn)身走到姑娘身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膠片上,語氣溫和了幾分:“姑娘,沒事吧?別往心里去,這種人不值得。”
姑娘抬眼,撞進宋玉溫和的目光里,心頭微微一顫,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濕意,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卻透著一股清傲:“我沒事,謝謝你們?!?br>她的聲音像晚風拂過琴弦,輕柔又干凈,與她清逸的氣質(zhì)格外相配。
宋玉看著她手里的膠片,開口道:“相機碎了可惜,但膠片只要沒進水,還是能洗出照片的。我認識一家專業(yè)的照相館,能處理這種受損的膠片,要是你方便,我可以帶你過去試試?!?br>姑娘聞言,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對著宋玉微微搖首,淺淺笑了笑,那抹笑如同晚霞破開云層,溫柔又明亮:“不用麻煩你了,謝謝。我自己能處理,今天真的多虧了你們。”
說完,她抱著撿起來的膠片,轉(zhuǎn)身緩步離開。
米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晚霞里,清逸的背影在江天相接的暮色中,成了一抹難忘的風景。
劉猛看著她的背影,咂了咂嘴:“這姑娘長得是真俊,還特有氣質(zhì),跟剛才那女人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宋玉望著江堤邊那片漸漸褪去的晚霞,腦海里閃過姑娘方才泛紅的眼眶和清傲的模樣,淡淡笑了笑,沒多說什么。
“行了,別瞅了,走,吃燒烤去,忙活一天早餓了。”劉猛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玉回過神,點了點頭,和劉猛、小王一起轉(zhuǎn)身往燒烤大排檔走。
炭火噼啪作響,烤串的香氣裹著江風飄來,晚霞漸漸褪去,夜色漫上江灘,沒人想到,這場日暮江灘的偶然風波,會成為宋玉與這位清逸姑娘的第一次相識,那抹米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顆石子,在宋玉心里,輕輕漾開了一絲別樣的波瀾。
而江灘的陰影里,那名文旅局副局長扶著欄桿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宋玉三人的背影,眼里滿是怨毒:“你們給我等著!這筆賬,老子早晚要算回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秘的號碼,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宋玉回到獨居的公寓時,夜色剛漫過窗沿,玄關的燈光映著他沾了些許江風的衣角。
顧老的保健工作始終懸在他心頭,總覺得今日的安保對接收尾,還是該跟林嵐好好匯報,職場里多請示多匯報,本就是最穩(wěn)妥的規(guī)矩。
他揉了揉眉心,翻出手機撥通了林嵐的電話,聽筒里的忙音輕響了幾聲,很快便被接起。
“林市長?!彼斡竦穆曇舫练€(wěn):“今天我跟市局的同志把紅色革命據(jù)點的安保工作徹底對接完了,另外我想著明天跟秦書記的大秘碰個面,有個事我總放心不下,顧老年紀大了,我怕市委那邊把保健工作疏忽了,這一點要是出了紕漏,之前所有的準備怕是都要白費。”
他的話還沒說完,聽筒那頭便傳來林嵐溫和的聲音,輕輕打斷了他:“小玉,你吃晚飯了嗎?”
宋玉愣了一下,一時沒跟上這跳脫的節(jié)奏,下意識回道:“吃了,林市長?!?br>頓了頓,他又想接著說保健工作的事,“我還是擔心顧老那邊……”
“本來想喊你過來陪我吃頓飯的,”林嵐又一次打斷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軟:“不方便就算了?!?br>宋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頓,心里莫名覺得今天的林市長格外不一樣,平日里的她干練果決,從不會這般打斷工作匯報,更不會說這樣的話。他回過神,忙道:“方便的林市長,我現(xiàn)在過去嗎?”
“你要是方便的話,就過來吧?!绷謲沟穆曇敉高^聽筒傳來,帶著幾分夜色里的溫柔。
宋玉掛了電話,抓起外套便出了門,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市政府給林嵐安排的住處地址。
車子穿梭在夜色里,街燈的光影在車窗上流轉(zhuǎn),他心里竟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既帶著對領導的敬重,又有幾分莫名的忐忑。
不多時,出租車停在了小區(qū)樓下,宋玉按了門鈴,門很快被打開。
推開門的那一刻,宋玉徹底怔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眼前的林嵐,全然沒了一市之長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