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宜寧強(qiáng)迫自己擠出一個笑:“殿下……殿下誤會了,宜寧只是恰巧路過,遇到沈世子,便多說了幾句話?!?br>裴凜終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你姑母是當(dāng)朝太后,蕭家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彼恼Z氣淡淡,聽不出褒貶,聽不出喜怒。
“宮門口攔人,傳出去不好聽?!?br>蕭宜寧臉上的敷衍笑意差點掛不住。
不好聽?
是說她一個未嫁的姑娘家在宮門口攔著人家男子不放,傳出去有礙名節(jié)?
還是說她自降身份,倒貼上門,丟了蕭家和太后的臉面?
或者兩者都有?
她這樣傳出去不好聽,他的話就好聽了?!
惡心的亂臣賊子!
蕭宜寧在心里把裴凜的祖宗八代問候了一遍,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
“是,宜寧知道了,多謝王爺提醒?!?br>裴凜淡淡開口:“知道了便退下吧,別在這里擋道?!?br>蕭宜寧臉色一白。
水紅色的裙裳在風(fēng)中輕輕搖曳,卻再也搖不出方才那種顧盼生輝的嬌艷。
她偏過頭,用一種極其復(fù)雜幽怨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沈折枝一眼。
隨即委屈地咬了咬唇,草草行了個禮,提著裙擺落荒而逃。
宮道上重新安靜下來。
沈折枝眼觀鼻鼻觀心,站在墻根底下。
哦喲,裴凜居然把那位小祖宗氣跑了?
好事?。?br>比起應(yīng)付蕭宜寧,她寧愿應(yīng)付裴凜。
畢竟裴凜這個人比較裝,不可能拉著她不讓走,她犯個賤應(yīng)該就能……
這時,裴凜轉(zhuǎn)過身。
高大挺拔的身影,將秋日午后的陽光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一道濃重的陰影,直直地罩在了沈折枝的身上。
沈折枝的呼吸一緊。
她能感覺到,裴凜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