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是享受榮華富貴的路,另一條是她和她的家族去死的路。
生門死途。
腦子清醒的人,都知道往哪走。
“我從未學過宮中規(guī)矩,實在不知如何侍奉殿下。況且東宮之外,有數(shù)不清的女人前赴后繼,何必因我的粗鄙害了興致。”
蘇迎自然不敢說實話。
他日后會眼皮都不眨一下殺死千百人,還愛在床上玩SM那套,把美人折磨透了就做成人彘欣賞,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只能委婉規(guī)勸道:“孟家那位小姐,肯定比我做得好?!?br>他低下頭靠近她,在那雙琥珀瞳孔里,察覺到一閃而逝的心虛,直言拆穿道:“孤看你不止是不曉規(guī)矩,甚至不會撒謊?!?br>“我句句出自真心,絕無半點虛假?!彼B忙垂下眸,用眼睫擋住思緒,“強扭的瓜不甜,殿下何必強人所難?!?br>裴云祁眉頭上挑,盯著她的唇意味深長道:“甜不甜,孤嘗一口才知曉?!?br>蘇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我這個瓜,又苦又澀,難吃得很?!?br>他沒興致與她說胡話,沉聲道:“今日這雨來得突然,若不是你私改蓋繡,喜人不會接錯人。孟氏女已與他人全禮,你害孤失了奉儀,若不親自彌補,是想逼誰代替?”
太子這番話說得圓滑完備,蘇迎竟挑不出一絲錯處。
先將責難的根源推到她身上,又說他沒辦法撥亂反正。
她若想要脫身,要么攜九族以死謝罪,要么做惡人害其他女人終身。
蘇迎一時心亂如麻。
她竟想不到,除嫁給他之外,能夠行得通又不傷人的法子。
還真是......
她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裴云祁見她思慮許久后,臉上浮現(xiàn)認命的思緒,嘴角勾了勾:“想通了?”
蘇迎無奈,用沉默表達默認。
他聲色放緩,不似先前那般強硬:“叫聲夫君來聽聽?!?br>蘇迎當然沒應。
她還沒徹底接受嫁給反派一事,怎可能心無旁騖對著他喊出夫君。
之前以為他是宋清玄,想著說點好聽話迷惑他,曲意逢迎把他熬死。
現(xiàn)如今那人變成裴云祁,書中活到最后的大反派,屬實是沒必要演戲了。
她索性將被子一掀,直接蓋過頭頂,悶聲說了句:“我困了?!?br>而后閉上眼睛,原地醞釀睡意。
要真的是一場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