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了學,從此困在那間屋里,一天三頓飯,一年四季,整整三年。
三年里,她活成了他隨叫隨到的影子。
他皺眉,她就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他嘆氣,她就覺得自己虧欠了他。
他說一句“外面人怎么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乖乖縮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條狗。
下午,她去了大隊。
婦女主任是她本家嬸子,看見她進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清寧啊,有事?”
“我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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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愣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訕訕地開口:“清寧,你......你跟誰離婚???”
“顧遠山?!?br>嬸子的表情更古怪了,她翻著桌上的本子,來回翻了幾遍,抬起頭:“清寧,你是不是記錯了?你......還沒結婚呢。”
任清寧站在那里,耳朵里嗡的一聲。
沒結婚?
“你跟顧遠山是處著對象不假,”
嬸子撓撓頭,“可還沒扯證呢。你忘了?本來一年前要扯證的,后來出了那事,就拖下來了?!?br>任清寧愣愣地站著。
沒結婚。
上輩子那張結婚證,她當寶貝一樣收著,壓在箱子最底下,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眼。
她以為那是她的歸宿,她的依靠,她這輩子最對的選擇。
原來連那張紙,都沒有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隊的。
站在太陽地里,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原來,他惦記了任星月一輩子。
她擦了眼淚,往學校走。
走到校門口,迎面碰上教導主任。
主任看見她,臉上閃過一絲為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