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喊聲越來越遠,趙清辭墜入一片黑暗。
夢里,母親還在。
那年她七歲,母親牽著她的手,走過江南的青石板路。
“清辭,娘這輩子沒什么本事,就盼你平平安安長大。”
后來趙家敗落,母親同父親被流放。
她與母親分別那天,她摸著她的頭,雙眼含淚。
“清辭,娘對不起你,你自己要好好活?!?br>她被塞進戲班班主手里,眼睜睜看著母親被人押著越走越遠。
三個月后,消息傳來,母親死在流放途中。
夢醒了。
“姑娘,你終于醒了,”嬤嬤松了一口氣,“前些日子你吐了血把我都嚇壞了。”
“大夫說,姑娘是急火攻心,往后需靜養(yǎng),不能再動氣了?!?br>窗外鑼鼓喧天,趙清辭捂著頭,虛弱問道:“外頭怎么這么熱鬧?”
嬤嬤支支吾吾,半晌才低頭道:“是賀大人和蕭姑娘,今日大婚?!?br>趙清辭恍然。
曾經(jīng)賀重隱也立誓此生非她不娶,今日滿城鑼鼓,娶的卻不是她。
她默默聽著迎親的隊伍從樓下經(jīng)過。
聽著那些笑聲越來越遠,如今自己這一切都拜賀重隱所賜。
她恨恨地閉上眼,留下幾行清淚。
大婚第三日,賀府送來一張請?zhí)?br>蕭含玉親筆所寫,邀她三日后過府赴宴。
趙清辭把帖子放在桌上,沒有看第二眼。
但她還是赴宴了。
不是給蕭含玉面子,是太后聽說她救了蕭含玉,要當(dāng)面賞她。
太后發(fā)話,她不得不從。
宴會上,滿座貴眷。
她被安排在末席,入座時無數(shù)雙眼睛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