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女兒是無辜的,為什么她得不到爸爸的愛?為什么她要小小年紀就病逝?
唐如寶把門關上,還不忘提醒周景然,“三天時間眨眼就到,記得給我籌夠五百塊錢?!?br>周景然站在那里,看著被唐如寶無情關上的房間門。
他攥了攥拳頭,又攥了攥拳頭。
手背的青筋,一根一根突起,像一根一根的繩線,纏繞在他心臟,拉扯,又拉扯。
極不舒服。
一向對他言聽計從,性子懦弱,自卑寡言的媳婦,怎么突然變了一個人?
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看他的眼神,都完完全全變了。
如果不是他相信科學,他都要以為,他的媳婦被鬼上身了。
一個人怎么說變就變,還變得這么徹底?
“唐如寶,你怎么變得如此陌生了呢?”周景然眸光沉沉地盯著門道。
房門不隔音,憋著放屁都能聽到“呼”的聲音。
周景然這話,自然一字不漏被唐如寶聽了進去。
“我在你心里,不就一直這么陌生嗎?”唐如寶冷冷地回應:
“我被你冤枉燙傷圖秀秀的手,被你推倒,額頭撞在桌角上那一刻,就已經對你死心了。”
“我都不愛你了,你還指望我像以前那樣對你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周景然,你了解過我嗎?你知道我喜歡什么,知道我愛吃什么,知道我愛做什么嗎?”
“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資格說我變得讓你感到陌生?”
不管她是性子懦弱的唐如寶,還是囂張跋扈的唐如寶,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
周景然聽了唐如寶這番話,深邃的眸變得晦暗無比。
他低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的,他從來都沒有了解過她。
他只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是跟她的父親,一起到火車站接她。
那時的她,黑黑瘦瘦的。
頭發(fā)枯黃。
看到他時,拘謹得很。
后來見過幾面,他發(fā)現(xiàn),她看他的眼神。
跟別的女同志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那眼神像狗皮藥膏一樣,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