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總是帶著野性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竟有幾分難得的坦誠。
“阮瞳,這債你可以不認(rèn),但酒,我是真心想請你喝?!?br>阮瞳低頭看了看那壇酒,壇口封泥上還沾著邊關(guān)的黃沙,又抬眼看了看蕭馳那張難得正經(jīng)的臉。
“行?!?br>阮瞳一揚下巴,伸手接過酒壇,在手里掂了掂。
“債我認(rèn)了?!?br>蕭馳眼睛一亮。
阮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br>“嗯?”
“光陪你喝多沒意思?!?br>她把酒壇往馬背上一掛,眼睛亮晶晶的,“咱們再賭一局。”
蕭馳挑眉:“賭什么?”
阮瞳眼神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就賭,誰先到西市老陳酒肆?!?br>蕭馳順著她目光回頭一看,空蕩蕩的長街什么也沒有。
再轉(zhuǎn)回頭來,阮瞳已經(jīng)躥出去三個馬身。
“駕!”
蕭馳愣了一瞬,隨即笑罵出聲。
“阮瞳!你使詐!”
前面那道淺紫色的身影頭也不回,只抬起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那姿勢活像逗狗。
蕭馳氣笑了,猛地一夾馬腹,嗖地躥了出去。
兩匹馬一前一后扎進(jìn)西市長街,瞬間鬧得雞飛狗跳。
一旁賣菜大娘抻著脖子喊:“慢點兒!趕著投胎?。 ?br>蕭馳頭也不回,嗓門敞亮:“對不住大娘!回頭買您二斤鮮筍賠罪!”
阮瞳催馬追上,忍不住笑:“你倒會順桿爬。”
蕭馳勒馬放慢,與她并肩而行,笑得痞氣又坦蕩:“這叫會過日子。”
“等喝完酒,捎點菜回去,我府里廚子腌篤鮮一絕,賞臉嘗嘗?”
“得了吧?!?br>阮瞳斜他一眼:“你親自下廚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