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宸站起身,走到許傾歌面前。
在周圍一片質(zhì)疑和唾罵聲中,許傾歌看見霍北宸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又很快壓了下去。
“打得好。”他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許傾歌的心猛地一沉,隨即涌上無盡的諷刺。
是他親手把她鎖進(jìn)這個房間,推進(jìn)這個火坑的。
現(xiàn)在,他卻來贊許她反抗得好?
“走吧,夫人,回家?!被舯卞飞焓窒肜氖滞?。
許傾歌狠狠甩開,力道大得讓霍北宸怔了一下。
她頭也不回地穿過竊竊私語的人群,徑直走回那間狹小的偏房。
今天是她出發(fā)去西南的日子。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一個青布包袱,里面裝著她全部的身份文牒和幾件換洗衣服。
霍北宸跟了進(jìn)來,從背后抱住她,滾燙的嘴唇貼在她冰涼的脖頸上。
“傾歌。”他的呼吸很重,帶著一種近呼偏執(zhí)的急切,“我們圓房吧!就算你名聲毀了,我也不在乎。我想給你留個孩子,我的時間不多了......”
她猛地轉(zhuǎn)身,狠狠一巴掌扇在霍北宸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霍北宸的臉被打得偏過去。
許傾歌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里全是恨。
但她很快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腦子里飛快閃過上輩子的細(xì)節(jié)。
她記得很清楚,上輩子霍北宸帶著白婉音“假死”離開之前,她意外在小樹林撞見過衣衫不整的李二狗和白婉音,只是那時候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茍且。
如今細(xì)想......
想到這,她立刻改變了主意。
“圓房?好啊......”許傾歌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晚上戌時,你來西郊小樹林?!?br>6
霍北宸看著她,眼神有些復(fù)雜。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臉頰,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那是一個帶著點(diǎn)玩味的弧度。
“西郊小樹林......”他重復(fù)了一遍,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zhuǎn),聲音帶著一絲調(diào)侃,“看不出來,我們傾歌......原來喜歡這樣。難怪這些日子,你像變了個人似的,這么潑辣??磥硪郧暗奈?,還不夠了解你?!?br>許傾歌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心里一片冰涼。
“好?!被舯卞伏c(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溫柔,甚至帶著點(diǎn)期待,“晚上七點(diǎn),西郊小樹林。我等你?!?br>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好像壓在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