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楊連忙伸手去扶,卻不想他雙腿一軟,整個人朝地上栽去。
雙手正磕在尖銳的石子上,頓時鮮血淋漓。
唐清楊大驚,正要再次扶他——
一道陰影猛地壓下來。
下一瞬,他被人狠狠撞開,額頭磕上假山,眼前一黑,溫熱黏膩的液體順著臉頰淌下來。
還沒等他回過神,手腕被人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拽得踉蹌。
女人的怒吼幾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唐、清、楊!你無恥!”
“我說了,你家人的死跟子衿無關!你為何還不肯放過他?非要這般百般刁難?”
姜離讓人將他按倒在李子衿面前,大手死死壓著他的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跪下,道歉!”
膝蓋砸在地上的鈍痛讓唐清楊皺緊了眉。
他仰起頭,眼前一片模糊的血色:
“我沒有......是他自己沒站穩(wěn)......”
李子衿紅著眼撲上來,攤開血淋淋的雙手,哽咽著:
“阿離姐姐,不關清楊哥的事......是我自己摔的......”
姜離望著他掌心刺目的傷口,心疼得聲音都在發(fā)顫:
“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欺負成這樣,還替他說好話?!?br>她將他護在身后,轉眸看向唐清楊時,眼底只剩下冷厲。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給你一個交代。”
很快,唐清楊就知道她口中的“交代”是什么。
她指著兩個侍衛(wèi),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去,給駙馬換上仆人的衣裳。從今日起,他就守在子衿身邊伺候,做貼身隨從——直到子衿的手好了為止?!?br>3
伺候人的活計,唐清楊不是不會。
入公主府第一年,姜離北巡時受了重傷,他曾在病榻前衣不解帶地伺候了整整兩個月。
喂藥、擦身、換藥,甚至接屎接尿,從無半句怨言。
那時候姜離攥著他的手,眼眶泛紅:
“清楊,等我好了,這輩子一定好好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