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怪?！?br>祖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崔昭以為祖母睡著了，才聽見祖母開口:“阿昭，往后少去王府?！?br>崔昭愣了，怎么祖母也這么說？
“祖母？”
祖母看著她，眼里有心疼，有擔(dān)憂，還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還小，”祖母說，“有些事，不知道也好。”
崔昭想問，可祖母已經(jīng)閉上眼，擺擺手:“去吧，祖母累了。”
她只好退出來。
站在廊下，她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樹，心里亂糟糟的。
姐姐讓她少去王府，祖母也讓她少去王府?？山惴蛎髅魇裁炊紱]做，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想起那雙眼睛。很深，很沉，像一口井。
風(fēng)從廊下穿過，吹起她的裙角。
十四歲的崔昭站在風(fēng)里，隱隱覺得自己被什么東西罩住了。
那東西是什么，她說不清。
但她記住了那種感覺——像被什么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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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王府書房。
王衍坐在案前，手里握著筆，卻沒落下。
案上攤著一封信，是崔家送來的謝帖。字跡工整，像是認(rèn)真練過的。落款處有兩個(gè)字——崔昭。
他用指腹摩挲著那兩個(gè)字，眼神很深。
門被敲響，管家進(jìn)來稟事。說完正要退下，忽然聽見他開口:“崔家那邊，盯著點(diǎn)。”
管家愣了:“郎君的意思是？”
“沒什么?！彼研欧畔拢曇舻?，“往后崔家有什么事，第一時(shí)間告訴我。”
管家低頭應(yīng)了。
退出去時(shí)，管家忍不住想:郎君這是怎么了？
崔家大娘子是他的正妻，他關(guān)心崔家，本是應(yīng)該。可那語氣，那眼神……
管家不敢多想，快步走了。
書房里，王衍站起來，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