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這般不知輕重,便去將那猛虎給朕生擒了來。擒得住,便恕你無罪。擒不住,便自己去領(lǐng)罰。”
李子衿渾身發(fā)抖,眼眶泛紅,卻不敢應(yīng)聲。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
姜離面色鐵青,攥緊了拳頭。
她猛地轉(zhuǎn)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唐清楊身上。
唐清楊與她對視。
那目光里沒有哀求,沒有愧疚,只有理所當然。
她端著一杯酒大步走過來,壓低聲音道:
“清楊,圣上震怒,子衿他扛不住。你替他去?!?br>唐清楊靜靜望著她。
“皇帝向來不喜我長公主府,要是拒絕,恐我公主府會有滅頂之災(zāi)?!苯x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越來越低,“你不一樣......你是駙馬,你替子衿去,皇帝反而不好發(fā)難?!?br>她遞過酒懷。
唐清楊忽然笑了。
那笑容輕得像一陣風。
喝下那杯酒,他淡淡說了一個字:
“好?!?br>姜離一怔,似乎沒料到他答應(yīng)得這樣痛快。
她抬起頭,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憤怒、委屈、不甘,什么都好。
可什么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像一具沒有生氣的玉雕。
她心頭忽然涌上一股強烈的不安,下意識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唐清楊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圍場中央走去。
身后傳來姜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清楊!”
他沒有回頭。
走進圍場的那一刻,他忽然察覺到體內(nèi)的力氣在一點一點流失。
膝彎發(fā)軟,握劍的手也漸漸使不上力。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