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賀霆之。
他稱她為“未婚妻”，卻在下一秒，將她作為籌碼，推上了賭桌。
坤哥瞇起眼睛，大笑出聲：“賀老板真是個生意人！好，我要沈鶯稚跟我賭最后一局俄羅斯輪盤。她贏了，十億我不要，這丫頭我也放了。她要是輸了，把右手留下，人跟我走。”
“可以。”賀霆之答應得毫不猶豫。
沈鶯稚沒有動。
“霆之，”她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你為了她要我......”
賀霆之走近她，語氣冷靜：“鶯稚，運氣也永遠站在你這邊。俄羅斯輪盤的生還率是六分之五，你不會輸?shù)摹５蛛恍?，她承受不了這些。你幫我這一次，以后這整座城，都是你的?！?br>沈鶯稚突然笑了，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不是相信她不會輸，他只是覺得，即使她廢了手，她也能自己熬過去。
因為她堅強，因為她從不喊疼。
因為她沒有林朦那樣的眼淚。
“好?！?br>賭桌被清空。
一把左輪手槍被推到中央。
沈鶯稚坐在坤哥對面。
第一槍，坤哥扣動扳機，空倉。
輪到沈鶯稚，她拿起槍，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
她感受的到，這是一把被動過手腳的槍。
子彈卡在彈巢里，重量的不均衡，讓她在拿起槍的瞬間就算出了結果。
第二槍，必死，或者是開出子彈的那一槍。
她抬眸，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賀霆之的身上。
賀霆之正緊緊攥著林朦的肩膀，將她護在懷里，但他看著手槍的眼神，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沈鶯稚的心，在那一刻徹底墜入了冰窟，摔得粉碎。
原來如此。
這根本不是一場概率游戲，而是一場早已內(nèi)定好結局的交易。
賀霆之知道槍被動了手腳，他知道第二槍一定會響。
他用她必輸?shù)木?，去換坤哥的滿意，去換林朦的命。
“鶯稚，開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