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莫覺得我虧待了她,她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出去閑逛若是得罪了人,那也是給你們父子招禍,你來之前,我已答應給她裁制新衣了,你如今快要考試,這些瑣事用不著你多管,安心備考就行。”姜氏立即說道。
三個兒子,她最喜歡次子。
但長子身子骨健壯,讀書也算不錯,將來終究要撐起門楣的,她自然也希望長子有本事。
“母親,妹妹只是個小姑娘,怎會招禍?”蕭文愈對此十分不滿。
“若說惹禍,前些日子,衙門捉了個人販子,那人竟打起了永懷侯嫡子的主意,只怕是受人指使的,侯世子那般年幼,唯獨家中庶兄看他不順眼,這事兒多半就是那庶子做下的!與人相交,當先看品性!二弟整日與那庶子混在一處,將來又能學到什么好來?!”
說起這事兒,蕭文愈便無比生氣。
他知道母親與祖母不睦,氣祖母將他帶過去教養(yǎng)!
但母親心性不夠寬宏,他蕭家本就艱難立世,若他這個長子不端重嚴肅些,任憑父親如何努力,蕭家也回不到曾祖在世時的榮光!
祖母心狠奪子有錯,可當年也只是將他放在身邊教導罷了,并未攔著他與母親見面,可母親卻覺得自己這個兒子不曾日日陪在她身邊,便是對她的背叛,故而從幼時起,每次見他都是冷言冷語!
長此以往,他自然與祖母越發(fā)親近。
二弟與他不同,可是母親手把手領著長大的,但這些年他都學了些什么!?
母親對二弟,如手捧寒冰、生怕化了,讀書怕他累、習武怕他苦,吃的用的都要盯著,反倒養(yǎng)得挑剔瘦弱!
處處溺愛,從不教導,導致二弟瞧著乖巧懂事,卻一肚子壞水!
蕭文愈一說蕭文越的不是,姜氏那張臉立即便拉了下來。
“我知道你出息了,但也用不著看你弟弟不順眼!要不是越兒身子骨沒你好,功名不會比你差的!”姜氏立即袒護道。
云灼看了一眼二哥蕭文越,發(fā)現(xiàn)他十分淡定地坐在姜氏旁邊,仿佛習慣了這些說辭。
很顯然,他明白姜氏一定會護著他,所以對大哥那些話,完全不放在心上。
反而還饒有興致的看著姜氏沖著大哥發(fā)火。
“母親!我說的是永懷侯府的事情!你管管二弟,不可讓他再與那庶子來往!”蕭文愈無比生氣,語氣中還透著些無力。
姜氏大怒:“我看你是想管我!我生你一場,你卻處處對我不滿,還將火發(fā)在越兒身上!罷了,既然我礙你的眼,那我?guī)е絻鹤呔褪牵∧氵@么稀罕這丫頭,自個兒照料去!”
說完,姜氏扭頭就走。
蕭文越嘴角帶笑,看了一眼大哥,輕描淡寫的說道:“永懷侯府的嫡子不過是個小娃娃,大哥這么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生的呢!”
蕭文越隨口一句,氣得蕭文愈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
然而蕭文越卻根本不怕這怒火,說完之后,目光在云灼面上停留了片刻,神情復雜,隨后嗤笑了一聲便走了。
“那我也走了,姐,我讓人挖了好幾塊齊齊整整的冰,我教你雕個大老虎去!”就連蕭文晏這個弟弟也沒作停留,扯著姜妧袖子也要走。
姜妧面上溫柔地笑。
“表姐勿怪,姑母還有二表哥他們也不是有意要冷落你的,只是不喜被嘮叨罷了,你放心,一會兒我去哄一哄姑母,她不會氣很久的?!苯獖€說著,又為難的開口,“表姐初來,我本是要陪著表姐四處走走,只是……姑母開了口,我也不好逆她的意思……”
“對了,要不讓阿晏陪你吧?”姜妧連忙看向蕭文晏,“阿晏,最近你就不要陪我練琴了,表姐的事情更緊要些,我畢竟是客,怎么樣都行的?!?br>她這樣子,如同仙子一般,看著蕭文晏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