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樓下。
卻沒和他提也來漠河了。
陳妄把手機往床上一丟,仰頭灌完了那罐啤酒,眸底有暗色翻涌。
次日。
漠河的陽光打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陳妄沒出門。
他歪在窗邊,手里舉著一副望遠鏡,鏡頭對準了三百米外的主雪道。
上午十點,雪道上的人漸漸多起來。
周揚最先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這家伙穿了一身騷包的熒光橙雪服,單板從中級道頂端一沖而下,姿勢利落,是個熟手。
滑到底部一個急剎,雪沫子濺起老高,沖著后面大喊大叫地招手。
然后是傅青淵。
傅青淵穿深灰雪服,第一次上板明顯有些僵硬。
但這人運動底子好,摔了兩次之后找到了重心,慢慢能控住方向了,滑得規(guī)規(guī)矩矩。
關妮妮從初級道上下來,速度慢得像一只謹慎的小企鵝。
周揚在旁邊扶著她,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么。
關妮妮搖搖晃晃的,突然一個沒站穩(wěn)整個人撲到周揚懷里,周揚手忙腳亂地接住,兩個人在雪地上滾成一團。
陳妄嗤了一聲,把望遠鏡的方向挪了挪。
鏡頭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初級道和中級道之間的過渡區(qū)域。
夏棉。
她穿了一身淺紫色雪服,護目鏡推到額頭上,露出漂亮的臉,長發(fā)束成一條低馬尾塞進領口,偏偏有幾縷碎發(fā)被風吹出來,貼在耳側。
她正站在坡道中段,彎著腰調(diào)整雪板的固定器,動作不太熟練,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扣好。
陳妄的視線隔著望遠鏡的鏡片,盯著她看了十幾秒。
夏棉直起身,試探性地往下滑了一小段。
重心壓得還算穩(wěn),但轉(zhuǎn)彎的時候明顯猶豫了,板子打了個橫,整個人往側面一歪。
他下意識握緊了望遠鏡。
沒摔,她踉蹌了兩步,奇跡般地穩(wěn)住了。
陳妄松了口氣,靠回沙發(fā)里,拿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一上午,他就在房間舉著望遠鏡,看夏棉從站不穩(wěn)到勉強能滑完一段初級道,再到開始挑戰(zhàn)中級道的緩坡。
中間周揚跑過來給她做了兩次示范,傅青淵也滑到她旁邊交流了幾句動作要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