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明著說切勿外出隨便走動,也不要去與旁人攀扯什么關(guān)系,打聽宮里的事情?!?br>長公主擰著眉深思片刻道:“恐怕是崇景帝出事了,又或者事關(guān)太子……”
她到底是宮里長大的,對皇宮之中那些遮掩隱秘的手段實在熟悉,再結(jié)合當(dāng)下大安國的局勢來看,最不穩(wěn)定的便是儲君之位,而能讓崇景帝緊閉宮門,恐怕崇景帝出事出的不光彩。
如此推測看來,這種時候最不可自亂陣腳,免得叫壞人鉆了空子。
長公主又讓人去外邊了解一下大致情況,而后便把蕭雅寧幾人都趕走了,叫她們好好在家中自省己身。
“大丫頭是個聰明孩子?!遍L公主心下贊嘆,若蕭千寧直接來鎮(zhèn)遠(yuǎn)伯府透露消息反倒是不好,那陸府其他妯娌娘家人怕是也沒少打聽,蕭千寧只顧著幫自己娘家人,如何說得過去?
如今蕭千寧是故意發(fā)火也好,不是故意的也罷,至少旁人眼里看來的便是陸家也全然不知情,娘家人來逼問還鬧了不愉快。
長公主按了按眉心低聲說道:“好好警醒警醒家里那幾位丫頭,不求她們要何等聰慧,別犯蠢就是最好的,莫要以為大丫頭出嫁了,她們上頭沒人壓著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趙嬤嬤連忙應(yīng)著下去了,長公主并未過多苛責(zé),只說了兩句便罷了。
實在不是她偏心大丫頭,從小蕭千寧就懂事又聰慧,說過一次的道理她記得深刻,再不會犯蠢,這些丫頭也曾跟在長公主身邊,可總是時常露出些蠢相來。
幼時長公主還會規(guī)訓(xùn)一番,如今都長這么大了,還是如此德行,長公主便是做祖母的,也沒道理把飯嚼碎了給她們喂下去。
“將府門關(guān)緊,當(dāng)下情勢不可急切,安心待在府中,一切等候?qū)m中消息,若誰敢私下傳信出府,與旁人暗通,最后害的伯府深陷泥足,別怪我不客氣!”長公主最后丟下了這句話之后便再未多說。
兩位妹妹離去之后,又挨了姨娘們一頓訓(xùn)斥,責(zé)怪她們不會說話,早早就吩咐了讓她們注意言行。
蕭雅寧和蕭雨旋皆是覺得委屈,蕭雅寧委屈的是明明是四妹妹說錯了話,怎連累她都跟著挨了罵。
蕭雨旋委屈的是,她就是一時口快,犯得著這么興師動眾的,大姐姐分明就是故意的。
鎮(zhèn)遠(yuǎn)伯府的消息蕭千寧不知,不過她知道只要有祖母在,就不必多費心,祖母一定明白她的苦心。
“姑娘,嘉平侯府的世子夫人又來了?!笔捛幷阒兆樱胫凑丈陷呑拥那闆r,明日宮門許是就該開了,忽而聽到紫竹來報,頓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蕭千寧伸手按了按眉心,無端的生出了幾分不耐。
她思量片刻之后道:“去前廳擺茶,再知會了母親?!?br>很顯然蕭千寧是一點都不打算把周佳若當(dāng)成‘自家人’來對待,走的都是場面上的事兒,也有想讓王氏出面將人打發(fā)的意思,畢竟來人到底是頂著世子夫人的身份。
最后蕭千寧是與王氏一同接見了周佳若,前廳正堂里王氏面上神色說不上多好,卻也還是維持著脾氣詢問道:“世子夫人此來是有什么急事嗎?”
“瞧瞧這幾次三番的下帖,真是叫我等受寵若驚啊?!蓖跏虾呛切χ樕系男σ鈪s是不達(dá)眼底。
“讓王夫人見笑了?!敝芗讶粢荒樓敢獾皖^道:“自出嫁后與往日姐妹沒什么來往,心中實在惦念,這才多有打擾,還望王夫人見諒?!?br>“都是往日姐妹了,各自為家也沒什么多來往的必要?!蓖跏峡刹怀赃@套,自看出蕭千寧對周佳若的厭煩,她這做婆母的自然也是要拿出維護兒媳的態(tài)度來。
“有些人的緣分,淺薄了一些,用著各種法子扯著,也是無用之功?!蓖跏线@話說的難聽,周佳若臉色也跟著變了幾分,有些艱難牽扯出幾分笑顏說道:“我今日來也不是敘舊來的,就是想來跟寧寧通個氣。”
“早前世子爺跟著侯爺進(jìn)宮去的時候留下了幾句話,我這心里聽了很是惶恐,念著與寧寧昔日情誼想來提醒一二。”周佳若如此說道。
蕭千寧微微抬眼與王氏對視了一眼,像是都有些疑惑了。
周佳若卻是繼續(xù)說道:“只是這話我想與寧寧單獨說說,不知王夫人可否行個方便?”
蕭千寧眉頭一皺低聲道:“婆母是我母親,亦是我的親人,有什么話在這也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