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琴技算不得高超,僅僅只能供自己作樂罷了。
再細(xì)聽那琴音,不免讓她覺得贊嘆,這曲子真是彈的極好。
陸守安狗腿似的湊到了蕭千寧的身邊,笑瞇瞇詢問道:“不知為夫何時可以聽得夫人彈琴作曲?。俊?br>蕭千寧伸手推走了他湊過來的臉,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隨著兩艘畫舫靠近,那琴音越發(fā)清晰,蕭千寧側(cè)耳傾聽,剛抬眼朝著對面畫舫望去,就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背影。
蕭千寧剛剛還明媚的心情瞬間轉(zhuǎn)了陰,抬手將畫舫簾子給拉了下來。
陸守安探頭看了一眼:“晦氣?!?br>“……”蕭千寧看著陸守安那一副想自己親自去劃船的舉動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拉住了他的衣袖說道:“亂動什么?左右擦肩而過罷了?!?br>“不是你先擺出的臉色嗎?”陸守安也跟著笑了,目光追隨著旁邊的畫舫行駛而過,隨即神色忽而一頓,微微皺眉似帶上了幾分疑惑。
“瞧見什么了?”蕭千寧輕輕挑眉。
“謝見馳身邊那位,看著像是威武侯世子?!标懯匕仓еX袋說道:“早前聽說這兩家關(guān)系惡劣,沒想到現(xiàn)在看到二位世子爺竟能同坐畫舫之中游湖賞景。”
蕭千寧只聽得這名字便是輕皺了下眉頭。
她微微側(cè)身抬手,撩開了垂簾瞄了一眼,果真瞧見了威武侯世子穆學(xué)海正與謝見馳舉杯,把酒言歡。
蕭千寧面上神色不顯,心底卻是無端揪緊了幾分。
威武侯的妹妹便是當(dāng)今二皇子的生母,德妃娘娘。
謝見馳如今所行再明顯不過了,這是已經(jīng)在為自己謀劃起了前程,要借穆學(xué)海之手提前踏入二皇子的陣營,以此早日得二皇子賞識,等到太子死后推舉二皇子繼任儲君之位。
上輩子的謝見馳一路走的可并不順暢,即便是穩(wěn)固世子之位就已經(jīng)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先是家中二房三房虎視眈眈,又有朝中諸多與嘉平侯府不對付的時刻盯著。
他必須要做出功績,做出成效來,讓父親看到,讓上面那位看到。
大安律例,三代襲爵。
到了謝見馳這就是最后一代,若謝見馳想要自己的子孫留存侯府風(fēng)光,再選世子襲爵,那就要為大安國做出貢獻,以延續(xù)侯府榮光。
他的擔(dān)子從來就不輕,嘉平侯更是嚴(yán)厲無比,自小對謝見馳的要求就遠(yuǎn)高旁人,卯足了一口氣才終于得到了老侯爺?shù)恼J(rèn)可,成了如今的嘉平侯。
對自己的兒子他只會更狠,只要謝見馳被二房三房家的比下去一點點,便會惹來嘉平侯滔天的怒火。
如此強壓之下謝見馳走的步步艱難,直到蕭千寧進門之后終于為他添了些許外力,可饒是如此也遠(yuǎn)遠(yuǎn)不夠。
那時的謝見馳完全不知道太子竟會病故的那樣快,而儲位之爭來的萬般突然,誰也不知崇景帝是什么心思,剩下的幾位皇子到底誰才是儲君候選之人?
侯府如此龐然大物,眾皇子自然都想拉攏,可嘉平侯卻在此之中搖擺不定。
既怕得罪了這個,又怕應(yīng)承了那個,更怕與皇子私交被崇景帝得知治你個結(jié)黨營私的大罪。
“想什么呢?”熱烈的氣息湊了過來,蕭千寧回過神之時,便已是被陸守安大力拉進了懷中,輕輕松松將她抱在腿上圈起來了。
“你做什么……”蕭千寧嚇了一跳,看著如此不合規(guī)矩的姿勢,連忙便要回去端正坐好。
“怕什么,此處又不見外人?!标懯匕矎娪驳娜χ?,并不放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