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是好學生的段裕白,在街頭肆意奔跑。
一輛大貨車迎面撞了過來。
在最關鍵的瞬間,我一把推開了他。
自己被車子撞飛了十幾米。
下肢斷裂,至今也沒有完全恢復。
再也無法生育。
那時的段裕白,在搶救室外哭得有多慘烈,誓言有多真誠。
如今,他的笑容就有多刺眼。
寒風冷冷地吹在我的臉上。
我就這樣安靜地站在山丘上,看了很久很久。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在賓客間寒暄。
看著天上的氣球和彩帶。
鼻腔一熱,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我吃了一顆止痛藥。
又看到了些熟悉的面孔。
素來對我冷若冰霜的段母,此刻正親昵地抱著那個男孩。
我看到了段裕白的好哥們。
一個個正起哄,叫囂著讓他們湊一對“好”字。
看見平日里追在我身后叫嫂嫂的小輩們。
沖到女人面前含笑祝賀,討要紅包。
真的好痛。
大把的止痛藥,也止不住骨縫里透出來的痛。
忽然,段裕白回頭了。
隔著人群,隔著山丘,我們的視線好像撞到了一塊。
他明顯愣了一下。
隨后又自嘲般地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手機里終于等到他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