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從懷里掏出十張高級麻痹符,遞到王濤面前:“這點(diǎn)小東西不成敬意,還望前輩笑納?!?br>王濤看著那泛著靈光的符箓,眼神閃爍——這可是能在關(guān)鍵時刻保命的寶貝。
他也不矯情,接過來收入儲物袋,爽朗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今后李符師若遇麻煩,盡管到執(zhí)法隊找我,只要在能力范圍內(nèi),絕不推辭!”
送走王濤一行,李巖轉(zhuǎn)身便找到蘇晴。
“今后的麻痹符,只賣低級的?!彼Z氣堅定,“高級符一張都不能流出去,
蘇晴雖疑惑,卻還是點(diǎn)頭應(yīng)下。
李巖望著院門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沉了下去。
高級麻痹符的威力越是驚人,就越要藏拙。在他真正筑基之前,這張底牌絕不能輕易示人。
而尋找一位筑基期的道侶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萬妖城究竟有多大,李巖說不清。他只知道這座依著萬妖山脈而建的城池,被劃成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區(qū)域,而最熱鬧的,莫過于貫穿東西的商業(yè)街。
這里三步一鋪,五步一館,匾額上的字號大多帶著“丹”“器”“符”“陣”字樣,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靈力氣息。李巖走在青石板路上,看著往來修士腰間的儲物袋、背上的法器,只覺得自己這煉氣四層的修為,在人群里像顆不起眼的石子。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商業(yè)街中段那座掛著“牽緣閣”牌匾的紅娘館。
這地方在滿眼修煉相關(guān)的商鋪里顯得格外特別——既不賣丹藥,也不售法器,只做一件事:為修士牽線,結(jié)成道侶。
剛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清雅的熏香便撲面而來。堂內(nèi)擺著幾張梨花木桌椅,墻上掛著幾幅山水圖,角落里的香爐正裊裊吐著煙,倒不像個做買賣的地方,反倒像個雅致的茶館。
“客官里面請?!?br>一個穿著湖藍(lán)色衣裙的婦人迎了上來。她約莫四十許年紀(jì),發(fā)髻梳得一絲不茍,插著支碧玉簪,眼角雖有細(xì)紋,卻透著精明。
李巖暗自打量,竟看不出對方的修為深淺,只覺得那雙眼掃過來時,像能把人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這便是牽緣閣的梁婆,在商業(yè)街做了近二十年的紅娘生意,什么樣的修士沒見過。她看李巖一身素色道袍,氣息浮散,便知是個煉氣期的低階修士,眼底掠過一絲淡不可察的輕視——這種客人,大多付不起高額的牽線費(fèi),更別提找個像樣的道侶了。
要在往常,她或許只會敷衍兩句,可這三個月來生意清淡,家里那小子沖擊煉氣五層還等著靈石買輔助丹藥,便捺著性子擠出笑容:“不知客官想找位什么樣的道侶?是看重修為,還是在意靈根?我們牽緣閣的名冊上,從煉氣期到筑基期的女修都有,保管能給您尋個合心意的?!?br>李巖沒繞彎子,開門見山:“我想找一位筑基期修士做道侶。不知需要什么條件?”
“噗——”梁婆剛端起茶壺的手頓了頓,差點(diǎn)笑出聲。她上下打量李巖一番,見他神色認(rèn)真,不似說笑,心里便有了計較:這小子怕不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修真界的道侶配對,向來是修為高的占主導(dǎo)。女修找道侶,要么看對方修為更強(qiáng)能護(hù)著自己,要么看對方資源豐厚能助自己修行,極少有筑基期女修愿意屈就煉氣期的,除非男方是坐擁礦脈、丹方的大族子弟。
梁婆連請他落座的心思都沒了,就站在堂中,語氣淡了幾分:“客官還是先說說自己的情況吧。修為、靈根、身家,還有……是否已有道侶?”
李巖也不在意她的怠慢,如實(shí)道來:“在下李巖,煉氣四層,靈根凡等,在城中開了家符鋪。已有三位道侶,如今想再尋一位筑基期道侶,
“三位道侶?”梁婆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眉頭擰成個疙瘩,“李道友,恕我直言,你若是想找位煉氣期女修做側(cè)室,我牽緣閣閉著眼睛都能給你尋來??赡氵@煉氣四層的修為,還想找筑基期道侶,還是在已有三位道侶的前提下……”
她搖了搖頭,話里的嘲諷毫不掩飾:“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李巖早有預(yù)料,也不惱,只是摸了摸鼻子,尷尬卻堅持:“梁婆只說能不能找到便是。成不成,總要試過才知道。”
他這副“不見黃河心不死”的模樣,倒讓梁婆愣了愣。她本想直接送客,可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名字,拒絕的話便咽了回去。
那筆牽線費(fèi),足夠家里那小子買兩瓶聚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