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凄厲絕望，在夜空下回蕩。
顧承舟心頭莫名掠過一絲強烈的不安。
但蘇曲染適時地偎依過來，柔軟的手臂環(huán)住他，聲音帶著委屈：“承舟，我們繼續(xù)看煙花好不好？別讓這種人掃了興......”
絢爛的煙花再次騰空，炸開，照亮了顧承舟有些晦暗的側臉。
被保鏢半拖半架著塞進車里時，許今朝已經(jīng)感覺不到腿骨的劇痛。
就在車子駛離觀景平臺不久，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她憑著本能滑開了接聽，電話那頭護工哽咽的的聲音，輕輕響起：“許小姐......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老太太......走得很平靜?！?br>后面的話，許今朝再也聽不清了。
手機從她手中滑落，掉在車座下的陰影里，隱約還能傳來壓抑的哭泣。
每句話，都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在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來回切割。
她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卻映不進半點光亮。
原來極致的悲痛，是無聲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家的。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從身后將她拉進懷抱。
顧承舟已經(jīng)回來了，他抱有些緊：“朝朝......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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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緊手臂，下頜抵在她冰涼的發(fā)頂，“我沒想到......療養(yǎng)院的發(fā)電機會真的出故障。那只是個......意外?！?br>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懊悔、歉意。
若是旁的事，他這樣低聲下氣的道歉，她還會生出一絲波瀾。
可現(xiàn)在......
許今朝慢慢地推開了他。
顧承舟微微一怔，低頭看她。
燈光下，她的臉蒼白得像透明，開口道：“顧承舟。你知不知道，你輕飄飄的一句意外就害死了我唯一的親人?！?br>顧承舟呼吸一滯，被她眼中那濃烈的悲傷釘在原地。
那股縈繞在心頭的不安和煩悶，此刻驟然放大。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再次抓住她。
“朝朝......你別這樣。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