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場對面,鐵籠被緩緩升起。
猛虎睜開腥黃的眸子,朝他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唐清楊抬起頭,望著那頭猛虎,唇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里,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死了......
也好。
唐清楊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陌生的帳中。
渾身像是被碾過一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肩胛處被虎爪撕裂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妥當,裹著厚厚的白布。
他盯著帳頂,慢慢想起昏迷前的事——
猛虎撲來的那一刻,他體內(nèi)藥力發(fā)作,連劍都握不穩(wěn)。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死在那頭畜生的爪牙之下。
可最后關(guān)頭,禁軍統(tǒng)領(lǐng)帶人沖了進來,將他從虎口救下。
“清楊哥醒了?”
一道怯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唐清楊偏過頭,看見李子衿坐在床邊,眼角帶淚。
“清楊哥,你可算是醒了。這幾日我可擔心壞了,日日都來守著?!?br>唐清楊靜靜望著他,沒有說話。
李子衿對上他的目光,笑容微微一頓,旋即低下頭去,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清楊哥,我知道你怪我??晌艺娴氖巧聿挥杉?.....我從小命苦,好不容易回到阿離姐姐身邊,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她了?!?br>唐清楊依舊沒說話。
李子衿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委屈可憐:
“清楊哥,你打我罵我都行,只求你別這樣看著我。你這樣看著我,我心里難受。”
唐清楊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來做什么?”
李子衿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
他低下頭,輕聲道:
“我是來向清楊哥賠罪的。我知道,阿離姐姐讓你去獵虎,是我的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嘴快了些,說錯了話,沒想到會連累清楊哥......”
他說著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