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的車有貴的道理。
哪怕外面連綿不斷的雨快在車窗玻璃上流成瀑布了,車廂內(nèi)卻聽不到一絲雨聲,隔音效果極好。而且早在他們上車,祝涼煙報過地址以后,司機(jī)便將擋板升了上去。
所以男人特意放慢過的語速在有限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同樣的,祝涼煙心跳也格外清晰。
有一瞬,祝涼煙甚至覺得薄玉琛已經(jīng)聽到了她不同尋常的心跳聲。
想到這種可能,祝涼煙心頭一虛,移開眼,不敢與那雙輕緩又強(qiáng)勢的眸子對視。
只是她似乎又看錯了地方。
西裝外套給了她的緣故,男人上身只穿著件修身白襯衫。質(zhì)地精良、價值不菲的面料緊貼緊實肌理,肩背線條寬敞、利落分明,每一寸都蘊(yùn)含蓄勢待發(fā)的力量感。
這一刻,祝涼煙才真正理解到薄玉琛為什么會有港城第一公子、國民老公的稱呼。
薄玉琛…
祝涼煙默念一遍這三個字,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確有讓人前仆后繼的資本。
當(dāng)然,也是這個名字,這個姓氏所承載的含義太有重量。
重到不是身為普通人的她能輕易拿起,再隨意放下的。
“您開玩笑了。”
祝涼煙抿抿唇,根根分明的睫毛輕輕顫動,溫軟的眉眼隱隱透出一縷堅定的神色。
“今天天氣不好,薄總好心送我回家,我已經(jīng)感激不盡,怎么好意思再麻煩您呢。”
話音剛剛落下,祝涼煙又鬼使神差補(bǔ)上一句:“而且我打算買車了?!?br>最后一句到薄玉琛耳朵里,言外之意我買車以后,你就沒理由再接近我了。
只是旁敲側(cè)擊就被她用各種理由拒絕得這么徹底…呵…
薄玉琛眸底滑過無聲無息的笑意,干凈整潔的指尖輕點著膝蓋。
果然,還是得循序漸進(jìn)。
結(jié)果固然重要,但是在追求結(jié)果的過程里,于他而言也是一種享受。
薄玉琛并不氣餒,用開玩笑的口吻道:“難道祝老師就沒想過買一輛這樣的車?”
“這樣的車我負(fù)擔(dān)不起?!?br>這次祝涼煙抬起頭,幾乎沒有思考,正對男人矜貴雋雅的臉龐,繼續(xù)道:
“而且雖然我不太懂車,但我也知道想駕駛薄總這輛加長版的車需要另考駕照?!?br>“所以不管是車的價格、還是駕照,對我來說都是令我感到麻煩的問題。”
她說得是車,又仿佛說得是人。
祝涼煙直勾勾盯著薄玉琛,男人仿佛沒聽懂她話里的深意,臉上漾起淡淡的、從容不迫的笑,“是問題就可以被解決,不論多麻煩的問題都一樣,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