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
但柴小米頸間的皮膚已經(jīng)起了戰(zhàn)栗。
江之嶼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疑竇越來越深。
這二人的相處方式實在古怪,不像夫妻。
倒像,獵人與獵物。
可那姑娘眼中的情意又不似作偽。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繼續(xù)追問時,遠處忽然傳來喧嘩聲。
銅鼓坪上,祈福的火種被點燃。
火焰竄升的剎那,岐佬的臉色驟然劇變,仿佛看見了什么駭人景象,踉蹌著向后退去。
他臉上密布的皺紋層層疊疊地擠壓在一處,如同老樹龜裂的皮,溝壑縱橫,扭曲變形。
明明離火焰尚有一段距離,他卻驟然爆發(fā)出凄厲痛苦的哀嚎。
尖銳刺耳,天靈蓋都快被掀開翻。
柴小米下意識捂住雙耳。
這真是一個老人能發(fā)出的聲音嗎?
尚未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
岐佬一把拽住宋玥瑤,動作里透著一股近乎倉皇的急迫。
兩道身影掠過夜空,頃刻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
“瑤瑤!”江之嶼低呼一聲,縱身追去。
幾乎在江之嶼動身的同一瞬,鄔離也本能地欲要跟上。
可腳步剛邁,他身形卻驀地一頓。
像是忽然記起什么,他回頭抬手收回蠱蟲,冷冷丟下一句:“給我回房待著,外面無論發(fā)生什么都別出來,膽敢亂跑,打斷你的腿!”
語畢,人影已沒入夜色。
柴小米長長吁出一口氣,終于又能出聲。
望著鄔離消失的方向,她揚聲道:“夫君放心,我不會帶球跑的~”
沒人聽得懂漢語,只有鄔離聽得懂。
遠處夜幕中那點即將隱沒的黑影猛然一晃,險些摔落在吊腳樓頂,0.1秒短暫的掉鏈子,極其迅速調(diào)整回來,徹底消失。
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并未在柴小米臉上停駐太久。
她的表情一點點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