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別生氣,二妹不愿意嫁王山,我去嫁!”
“大姐!你瘋了!那王山是個不能自理的傻子,你嫁過去只有死路一條!我不嫁,你也不許嫁!”
“可是娘……”
“……”
聲音傳入耳中,徐丹檸怔怔地看著眼前鮮活的兒女們,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這是……活過來了?
為了確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徐丹檸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真實的痛感讓她明白,她死后飄蕩十年,又回到了一切悲劇還沒有開始之前。
幸好一切還來得及,幸好她還有彌補的機會。
她抬手擦去大女兒崔云初臉上的淚,“別哭了,你和柔兒都不用嫁給王山,娘只是說氣話而已。”
此言一出,崔云初和崔云柔皆一愣,兩人不敢置信地盯著徐丹檸。
半晌后,崔云柔懷疑開口,“你當(dāng)真只是說氣話而已?只怕是想哄我們放下戒心,再把我們給賣了!”
面對二女兒的質(zhì)疑,徐丹檸辯無可辯。
她自私自利,惡毒涼薄,崔云柔不信她是應(yīng)該的。
而她也沒想過一朝一夕就能改變兒女對她的看法。
她既然回來了,就有的是時間慢慢挽回做母親的形象。
對了!
還有崔毅,那個上輩子他嫌棄一輩子的男人,她嫌棄他粗鄙,把自己被家人舍棄的不幸全都怪在他身上,任由他躺在床上自生自滅。
上輩子她落得個拋尸荒野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徐丹檸掙扎起身,往隔壁柴房走去。
崔云初和崔云柔對視一眼,連忙追了出去。
此刻的崔毅正躺在柴房矮小的床上,十分落魄與滑稽。
這小床本來是十四歲的崔明禮睡的,自從前兩日崔毅上山打獵摔傷回來,徐丹檸便將他扔到柴房,讓他在里面自生自滅。
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徐丹檸心中很是復(fù)雜,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崔毅。
趁著沒有吵醒熟睡的崔毅,她轉(zhuǎn)身出門,選擇逃避。
這下崔云初和崔云柔更加糊涂了。
兩人互看一眼,然后輕手輕腳退出柴房。
“她這是怎么了?方才她……”崔云柔眉頭緊蹙,欲言又止。
剛才她竟然從徐丹檸的臉上看出自責(zé)與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