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硯把玩筆的動作一頓,似是不解那人怎又入了他的眼,男子眼眸微垂,將眼底的情緒遮住,語氣淡然。
“我竟不知我院中何時準(zhǔn)許外人進(jìn)來了?!?br>他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站在身側(cè)院外的小廝,那小廝當(dāng)即跪了下來,額頭溢汗,“大人恕罪,是夫人交代的,小的不敢不從。”
沈觀硯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人,“你既然如此忠誠我母親,便把你送到他的院里如何?”
小廝聽聞,連忙磕頭不止,要知道在國公府中有一個規(guī)矩,凡是沈觀硯送走的人,便是被認(rèn)為沒有規(guī)矩的。
都會被發(fā)賣出去,而發(fā)賣出去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很慘。
“大人,小的錯了,求大人饒了小的吧。”
不等那小廝將后面的話給說完,程二就將人拖著走了,大人最不喜的就是他人插手大人的事情,更何況是自己的母親。
而一旁的柳茵茵臉色也是難看的緊,誰都知道她如今是沈觀硯的未婚妻,若不出意外,日后她便是沈觀硯的夫人。
如今卻被他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是一個外人,如此看來,對方是不曾接納她,可是不接納她,又為何要接納這一樁親事。
沈觀硯視線落在柳茵茵身上,“你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柳茵茵臉色發(fā)白,“大人莫要生氣,此事是茵茵的錯,茵茵不該不征求大人同意私自闖入大人的院子?!?br>她咬著唇,鼓起勇氣看他,“大人可是要出府辦公務(wù),可否讓茵茵同大人一道?!?br>沈觀硯似笑非笑的望向她,雖然在笑,眸中滿是涼薄,“你聽不懂本官說的話?”
柳茵茵脊背一僵,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她攥緊手中的帕子,“茵茵這就走?!?br>福了福身,轉(zhuǎn)身朝著院外離開,背影略顯狼狽。
*
夜幕降臨,整個上京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許清婉帶著翠竹出了府之后,就帶著她朝著一個酒館走去。兩人一人提著一盞用花瓣制作成的粉色蓮花花燈走到街道上,翠竹只覺得新奇。
這街道的鋪?zhàn)油?,家家戶戶都掛著無數(shù)盞用鮮花花瓣制作的花燈,甚是好看。
“姑娘,這些花燈的模樣好漂亮啊?!贝渲窨粗@些琳瑯滿目的花燈,有些移不開眼。
雖說在南杭也有朝花節(jié),但到底不像上京這般,姑娘們跑到郊外賞賞花,做做畫,風(fēng)雅情趣者,還會對對詩。
而將這些花瓣拾來做花燈的,還是頭一次見。
許清婉道:“明日是朝花節(jié),今夜有一場花燈會,這場燈會則是由這些花瓣制成的,相比明日,今日才是最熱鬧的?!?br>所謂花燈會,則是在朝陽節(jié)的前一日用所采摘來的花,那些劣等的花樣,拾取其花瓣制作各種各樣的花燈。
眾人瞧著,只覺得劣等的花都能制作如此好看的花樣燈,就越發(fā)的期待明日朝花節(jié)了。不過賞花,都是權(quán)貴彰顯風(fēng)雅,有專門的人拾取上好的花束于規(guī)定的地方,供他們賞玩。
而普通人,則是跑到上京郊外的地方才能看到,所謂賞花,也就那些貴人可以。
人來人往,甚是擁擠。
好在,翠竹一直緊跟著自家姑娘,待走到南街旁邊的拱橋時,一艘巨大的花船停在一側(cè),花船的周身更是掛滿各式各樣鮮艷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