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杰見她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表情有些不耐煩,便打趣著把那張名片推到她面前:“剛剛有人給你留了名片,看一下?”
司恬幾乎沒抬眼,繼續(xù)翻看著手機,隨手將那張名片扔進了腳下的垃圾桶里:“不感興趣,謝謝?!?br>杜文杰“嘖嘖”了兩聲,略表遺憾:“五萬,你確定不要?”
“什么意思?”
“剛剛留下這張名片的人,說用五萬買你的微信。哎……不是你!”
沒等杜文杰的話說完,司恬在聽到“五萬”這兩個字時,幾乎兩眼放光,沒有猶豫便伸手把那張名片從垃圾桶頂端撈了出來。
但凡有一點猶豫就是對錢的不尊重。
大不了通過好友,收了錢以后不回消息,過幾天再把人刪了。
她可不會和錢過不去。
那張名片司恬沒看,直接塞進了包最外層的兜里。
三樓,無人發(fā)覺的角落,一道冷冽的視線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新的節(jié)目上臺,人群立馬又投入到了新一輪的歡呼中,隨著節(jié)奏搖擺舞動,放縱著身體。
這里的人都是富家子弟,大家都披上了一層光鮮亮麗的虛偽外表,不至于做出什么下流出格的事情,所以環(huán)境還不錯。
司恬跳完小腿有些酸脹,揉了揉而后拿著口紅去衛(wèi)生間補妝。
Hennessy的洗手臺很干凈,角落放著玫瑰香薰,水晶地板也擦得一塵不染。
休息區(qū)安靜,和喧囂的舞臺區(qū)隔開,燈光暗沉,司恬腳步剛到轉角,便聽到一些男女的喘息聲。
不遠處,一男一女正在角落里親得忘我,有人來了也不避著,反而動作更加大膽激烈,時不時發(fā)出曖昧的聲音。
司恬沒有聽墻角的癖好,打算補了妝就走,那對男女卻更加興奮,抱在一塊滾到了沙發(fā)上,簡直把這里當成了情趣酒店。
洗手臺對著的鏡子,略微抬頭就可以看到那邊激烈的戰(zhàn)況,她一點也不想關注這些閑聞野趣,可補妝時不時就要掃到,像是在看真人秀,耳根難免發(fā)燙。
司恬拿出粉餅補了一層淡粉,還沒幾分鐘,看到對面男士休息區(qū)走出來一個高大身影。
兩人的眼神于鏡中交匯,暗紫的燈光在鏡面蒙上一層薄霧,襯得宗霽明眉目深邃,鼻梁高聳,薄唇抿成直線,冷漠高傲。
鏡子里,映出他站在司恬背后的身影。不是很近,卻恰好能在鏡中完整地看見彼此。她握著粉餅盒的手微微收緊,能感覺到背后那道凌厲淡漠的視線,正透過鏡子,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臉上。
司恬沒有回頭,裝作低頭擺弄粉餅,只是維持著抬手的姿勢,后背不自覺地挺直,目光也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還好,他沒有繼續(xù)看她,只是低頭把長指放到水流處洗手。
宗霽明今天只穿了件黑色襯衫,領口開了兩??圩?,衣領半掩間,結實的胸肌和精致鎖骨飽滿誘人。下半身依舊著黑色西褲,包裹住修長筆挺的腿,讓人忍不住想臣服。
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指也生得很好看,甲蓋飽滿,指尖修剪極短,只留出一小點月牙形的弧度,骨節(jié)分明,手背還有青筋。
這樣漂亮的一雙手,在水流的沖擊下,顯得略微色情,司恬多看了幾眼。
就在鏡子那片模糊的光影里,電光火石間,他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不是直接的對視,隔著一層朦朧光暈,隔著鏡面的距離,卻比任何一次正面凝望都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