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氏聞言臉色也是一變,她看著沈晚意清明的眼神,有些心虛。
……難道她已經(jīng)知道了?
未等鐘氏多言,只聽著門外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一眾女眷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到了屏風之外。
沈晚意下頜抬著,眼卻看向青石磚地面,只見幾雙黑色的長靴出現(xiàn)在眼前,緊接著,一抹粉色略過眼中,竟是一雙小小的粉色繡鞋。
沈晚意微微一怔,這才抬頭,瞬間對上了自己夫君的眼睛。
霍庭鈞臉上掛著笑,正扶起撲在自己身上哭的母親。
目光對上沈晚意眼神的一瞬間,霍庭鈞微微一怔,眼中露出幾分驚艷和茫然,似壓根不知她到底是何人,卻定定盯著她呆愣了足足幾秒。
他的目光在沈晚意身上游離片刻,便眼神復雜地別過眼去不再看她。
一眾女眷下人都在一旁圍著道喜,霍庭鈞抬手叫一旁小廝賞賜下人,又被兩個妹妹拉著盤問帶了什么禮物回來,如此一陣折騰,眾人逐漸瞧見了一旁站著的粉裙少女。
少女瞧著莫約十八九歲年紀,一張小臉明艷動人,似春日桃花一般鮮艷。
霍庭鈞將那姑娘叫過來,帶到母親面前,未等他說話,霍夫人已經(jīng)一把將少女拉過來,眼圈已經(jīng)紅了一片:“晴柔,可叫姑媽掛念得緊!”
話音剛落,整個廳堂之中都安靜了一瞬,下一秒便有人認了出來。
“哎呦,這不是許二小姐嗎!”
“晴柔!你嚇了我一跳,我都快不認識你了!”霍家嫡女霍靈也連忙走上去拉許晴柔的手臂?!靶派喜皇钦f要一月之后才到么,你怎的先隨大哥來了?叫我們連一點準備也沒有!”
許晴柔臉色微微一紅,看了一眼旁邊高大的霍庭鈞,眼中帶著一點嗔怒之色:“還不是大哥哥非要我先跟他一道回來,我家爹爹和娘親如今還在道上,我跟著軍隊的軍馬走的近路,這才快些?!?br>霍夫人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許晴柔的臉,又瞪了霍庭鈞一眼:“這般的猴兒急,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跟著軍隊的馬車走!你呀!這么大了還這般的不穩(wěn)重!”
霍庭鈞只淡淡道:“一路上有我護著,還能有什么事?!?br>一眾人親親熱熱地又跟面前這位許二小姐敘舊起來,沈晚意瞳孔微顫,手指捏著手絹,一時間被晾在一邊,一時之間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霍靈挽著許晴柔的手臂,高興得臉色都紅了幾分:“從前咱們一塊兒長大,你去了西北,我和書兒不知有多難過。如今好了,大哥哥得了這么大的功勞,又上書請旨將許大人調(diào)回京城,從今以后,咱們又能在一塊兒玩了!”
霍夫人嗔道:“你呀,都多大了就知道玩,你瞧瞧晴柔,幾年不見出落得越發(fā)端莊嫻靜,正好晴柔回來了,替娘好好將你規(guī)矩規(guī)矩!”
一旁幾個姑媽也跟著應和:“二小姐當年同小姐相伴多年,二小姐走了,咱們小姐難過了許多時日,在房里哭得不肯出房間呢!”
霍靈面上有些掛不住,撅著嘴巴開口:“我是難過,可也沒有鈞哥哥難過,當年鈞哥哥因為晴柔妹妹,還跟爹爹大吵……”
她話未說完,立刻被母親瞪了一眼,只好將嘴里的話都憋了回去。
這時,眾人才似心有靈犀一般,開始在安靜的空氣之中尋找沈晚意的身影。
沈晚意沒走,只是安靜站在一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霍靈看向沈晚意,臉色頓時變了一變,撅了撅嘴巴無聲地咕噥了一句,別過臉去。
一旁始終未說話的庶出的二小姐霍盼站在沈晚意旁邊,微微蹙了蹙眉,忽然開口道:“嫂嫂站了許久,還未同大哥哥說上幾句話呢”
霍夫人冷冷看了一眼霍盼:“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給我閉嘴?!?br>霍盼水靈的大眼睛露出幾分無辜的眼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