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昨夜那些畫面,他那般沒出息。
他不知道自己在她眼里成了什么模樣,會不會讓她覺得他沒用。
他想問問她,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阿月,昨晚……睡得好嗎?”
江疏月沒回頭:“還行?!?br>*
御書房里,謝景昭坐在御案后,面前攤著一本奏折,他已經(jīng)看了許久,卻一個字也沒看進(jìn)去。
他合上奏折,抬手捏了捏眉心,昨夜的事一直在他腦海里閃過,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今日還要見他們,見他的弟弟,和那個女人。
他該怎么面對承硯?該怎么在那雙清澈的眼睛底下,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敬茶的時辰到了。
謝景昭坐在上首,看著他們走近。
承硯今日穿了件絳紅色的吉服,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眉眼間帶著新嫁郎的喜氣,只是眼下那層淡淡的青,遮也遮不住。
他沒睡好,謝景昭一眼就看出來了。
“臣弟參見皇兄?!?br>“臣女參見陛下?!?br>兩人齊齊行禮。
謝景昭抬手:“起來吧?!?br>謝承硯起身,接過內(nèi)侍遞來的茶盞,雙手捧著,走到謝景昭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皇兄請用茶。”
謝景昭看著他跪在面前的弟弟,心頭翻涌著說不清的滋味,伸手接過茶盞。
“好。”
他抿了一口,把茶盞放下。
“往后好好待太子妃,若是受委屈了,也跟皇兄說,皇兄為你做主。”
謝承硯點頭:“臣弟記下了。”
輪到江疏月了。
她在他面前站定,屈膝跪下,雙手捧著茶盞,微微垂著眼。
“陛下請用茶?!?br>她今日梳著婦人的發(fā)髻,簪著紅寶石的步搖,眉目被胭脂暈染得愈發(fā)嬌艷,跪在那里,規(guī)規(guī)矩矩,恭恭敬敬,和昨夜那個捏著他命脈、逼他低頭跪求的女人,判若兩人。
他伸手去接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