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時抬頭。
顧城伸手接起，對面?zhèn)鱽硪粋€急促的聲音：
“這里是南城分局，請問是特勤大隊嗎？”
“我們接到報警，你們樓下有人跳樓，請派人來協(xié)助確認(rèn)一下身份?！?br>沈言川蹲在我身邊，手指懸在我臉側(cè)，遲遲沒有落下來。
身后有人說：“還是等醫(yī)生來吧?！?br>顧城猛地回頭瞪了一眼，那人立刻閉嘴。
他終于碰到了我的臉。冰涼的，僵硬的。
是他們熟悉的臉龐。
“阿寧！”
沈言川一把推開顧城，聲音變了調(diào)。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來了，你看看我……”
沒有回應(yīng)。
我的眼睛半睜著，望著頭頂?shù)囊箍?。臉上有淚痕，嘴角微微上揚。
沈言川的手順著我的臉往下，碰到我垂在身側(cè)的手。
他握上去的時候，有個東西從我手心里滾了出來。
他低頭看。
是一枚戒指。
銀色的，沾著血。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認(rèn)得這枚戒指，那是他剛被派到基層鍛煉的時候，拿第一個月的工資買了材料，親手磨出來的。
磨廢了十幾個才做成這一枚。
他記得他把戒指遞給我的時候，我嘴上說“真丑”，卻立刻戴在了無名指上，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可現(xiàn)在，這枚戒指從我的口袋里滾了出來。
他盯著那枚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哥！醫(yī)生來了！”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沖過來。
沈言川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領(lǐng)頭的醫(yī)生，聲音嘶?。?br>“快救她！她肚子里還有孩子，你們快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