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不到百步，身后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呼喊。
“昭寧！”
是蕭景恒的聲音。
墨痕下意識地勒住了馬，馬車停了下來。青竹掀開車簾往后看，蕭景恒正從宗人府的臺階上跑下來，袍角在風(fēng)中翻飛，跑得有些狼狽。
沈昭寧坐在馬車?yán)?，沒有動。
蕭景恒追到馬車旁邊，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車轅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有細(xì)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昭寧，”他的聲音沙啞，“我……”
沈昭寧沒有掀開車簾。她的聲音從車簾后面?zhèn)鞒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安王殿下，還有什么事？”
蕭景恒被這聲“安王殿下”刺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
“昭寧，對不起……”
他說完這三個(gè)字，像是用盡了力氣，肩膀垮了下去。
馬車?yán)锍聊似獭?br>然后沈昭寧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大，但每一個(gè)字都清晰得像刀刃劃過玻璃。
“你的對不起，不值一文。”
蕭景恒的臉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血色褪盡。
“走吧?！鄙蛘褜幍穆曇魪能嚭熀髠鱽恚菍δ壅f的。
墨痕一甩鞭子，馬車動了。蕭景恒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撐在車轅上的姿勢，但馬車已經(jīng)走了，他的手懸在半空中，空空蕩蕩。
馬車漸行漸遠(yuǎn)，拐過街角，消失在巷口。
蕭景恒站在路中間，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太監(jiān)跑過來給他撐傘，他推開，站在秋日的陽光下，一動不動。
風(fēng)從巷口吹過來，卷起幾片落葉，在他腳邊打了個(gè)旋，然后飄走了。
“王爺，回去吧。”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說。
蕭景恒沒有動。他盯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喃喃地說了一句。
“我做錯(cuò)了嗎？”
太監(jiān)低著頭，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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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yán)铩?br>沈昭寧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青竹坐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不敢說話。她注意到小姐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忍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