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對方忽然暈倒，身體更是比思想更快一步的接住了她。
“她如何了？”
程二愣了一下，在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表姑娘后，連忙答道：“今日剛醒，想來是去正堂了。”
沈觀硯垂眸，卷而翹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抬眸視線像是瞥到什么，一頓。
窗欞外，少女身穿淺綠色的襦裙，臉上綻放著淺淺的笑意，秋水剪瞳，顧盼生兮，在她的旁邊站著身穿月牙錦袍的男子。
眉間帶笑，兩人似乎聊的很是開懷，少女眉眼間的笑意彰顯著她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悅。
兩人俊男靚女看起來是那般的般配，也卻莫名的礙眼。
“程二，府中可是允許外人隨意在府中走動(dòng)了？”
程二有些不明所以，他竟不知府中何時(shí)有這層規(guī)矩了？
見他不動(dòng)，沈觀硯抬眸望向他，無聲地威壓撲面而來，程二頓時(shí)冷汗層層，視線意外瞥到窗欞外的兩人，有些不明白。
“那屬下將他們趕出去？”
沈觀硯沒有說話，指尖輕敲木把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視線卻一直望著在外談笑風(fēng)生的兩人。
深邃漆黑的眸子微暗，他嘴角帶笑，“程二，你跟著我多久了？”
清冽的嗓音帶著壓迫，程二立馬跪了下來，脊背更是多了幾分冷意，他不明白為什么突然會(huì)扯到這兒來了。
“屬下跟著主子十年之久了。”
“十年啊。”沈觀硯嗓音淡淡，“著實(shí)久了，我記得無影還在邊關(guān)吧，也該回京了?！?br>程二額頭溢出些許冷汗，無影因?yàn)樯洗握f錯(cuò)一句話，便被自家主子罰到邊關(guān)種土豆，說是哪日將土豆種出來了，哪日便回京。
要知道，邊關(guān)那種地方，土地貧瘠，常年戰(zhàn)亂，時(shí)不時(shí)還有天災(zāi)，哪能種出什么土豆來。
琢磨自家主子的心思，比殺人還可怕，他試探道：“主子可要見表姑娘？”
話落，那具有壓迫性的視線驟然消失，程二知道自己猜對了。
沈觀硯重新拿回桌案上的青玉竹葉筆，將被墨漬污染的畫卷丟到一旁，不緊不慢道：
“說起來，她還未向我道謝，畢竟那日是我救了她?！?br>程二暗暗松了口氣，連忙說道：“主子說的是?！?br>沈觀硯望向他，“你該去請她的。”
*
“清婉可曾去過江南？”
兩人聊的越發(fā)的嫻熟，稱呼也不知不覺的變了。
“江南？”
許清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帶著一絲苦笑，“早些年阿爹經(jīng)商時(shí)，阿娘曾說過要去江南定居，直到阿娘逝世，也沒有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