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這……”錢國棟小心地開口。
“廢物!”
趙立春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筆架上的狼毫筆都跳了一下。
“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就是一頭豬!”
他在書房里來回踱步,身上的那股儒雅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和暴戾。
沈重!
好一個沈重!
之前以為那只是一場普通的軍事行動,他并不清楚背后是自己。
現(xiàn)在賬本被帶走,而沈重并沒有跟他匯報,那這就是一場明顯的政治裹挾!
這是示威!
是那個年輕人,在向他這個漢東的一號人物,赤裸裸地展示肌肉,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
趙立春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一雙眼睛里全是冷光。
“錢秘書長?!?br>“在?!?br>“你給省軍區(qū)打電話!”
趙立春一字一頓,聲音冰冷。
“讓那個沈重,親自到我這里來一趟!我要跟他談談!”
錢國棟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電話,硬著頭皮撥通了省軍區(qū)的總機。
電話轉(zhuǎn)接了幾次,最后接通了軍區(qū)司令部辦公室。
錢國棟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盡量平穩(wěn)的語調(diào),傳達了趙立春的“邀請”。
“我是省委錢國棟,請轉(zhuǎn)告沈重常委,趙立春書記請他立刻來省委一號樓一趟,有要事相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一個年輕卻沉穩(wěn)的聲音回復道:“請稍等,我需要向上匯報?!?br>又是等待。
書房里安靜得可怕。
趙立春站在窗邊,背著手,望著窗外的景色,一動不動。
錢國棟握著聽筒,手心里全是汗。
過了大約五分鐘,電話那頭終于再次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