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新建的眼神重新匯聚起焦點。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看著鏡子里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他走到浴室,用冷水沖了把臉。
然后,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手工定制的西服,打好領(lǐng)帶,將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
當他再次走出房間時,臉上的慌亂和狼狽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立刻驅(qū)車,黑色的轎車像一道利箭,沖破清晨的薄霧,不顧一切地朝著一個方向駛?cè)ァ?br>省委一號大院。
那個他以往只有在被召見時,才敢懷著敬畏之心進入的地方。
毫無意外,他的車在門口被警衛(wèi)攔了下來。
表情嚴肅的哨兵,不允許任何沒有預約的車輛進入。
劉新建被攔在外面,焦躁地在車旁踱步。
他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迅速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
“錢秘書長!是我,劉新建!”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而顯得有些尖利。
“我有天大的事情,萬分緊急!必須立刻向趙書記匯報!馬上!”
電話那頭,省委秘書長錢國棟聽著劉新建近乎失控的語調(diào),感受到了事情非同尋常的嚴重性。
他知道劉新建的為人,若非天塌下來,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錢國棟在辦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電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lǐng)。
然后,他邁開腳步,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徑直穿過安靜的走廊,停在了那扇厚重的、通往權(quán)力最核心的書房門前。
趙立春正立于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前,手腕懸空,握著一桿狼毫筆。
他全神貫注,筆尖在宣紙上游走,一個蒼勁有力的“靜”字,已然成型。
錢國棟站在門外,調(diào)整了好幾次呼吸,才抬起手,用一種極其克制的力道,在厚重的實木門上輕叩三下。
“進來。”
書房內(nèi)傳來趙立春沉穩(wěn)的聲音。
錢國棟推門而入,躬著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走到書桌旁,又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不敢抬頭看趙立春的字,只是低聲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