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權力的游戲,六百年來,從未變過。
妥協(xié)?
那只是強者的恩賜,是弱者的喘息。
是為下一次更猛烈的進攻,所做的鋪墊。
蘇長明以為有楊副書記的調停,便可高枕無憂?
天真。
只要棋盤還在,棋子未死,勝負,便永遠未定。
朱允熥在搜索框里,生澀地敲下幾個字。
江南省公務員考試,歷年真題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里。
這方寸考場,便是他的第一座點將臺。
清晨,四號別墅。
朱允熥指間捏著一根鉛筆,并未急著動筆。
他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那是一套去年的省考行測真題。
“甲乙兩人同時從A地出發(fā)……”
現(xiàn)代的科舉,不考經(jīng)義策論,轉而考究算學與邏輯。
對于執(zhí)掌帝國六十年的君王而言,萬般事務的本質,皆是統(tǒng)籌與調配。
這種題目,不過是模擬沙盤的簡化版,他只需片刻,便洞悉了其底層邏輯。
至于申論,則更是他的主場。
《論基層治理與經(jīng)濟發(fā)展之平衡》。
這種折子,前世通政司每日呈上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治大國若烹小鮮?!?br>朱允熥提筆,在草稿紙上寫下這七個字,筆鋒蒼勁,力透紙背。
官樣文章的內(nèi)核,千古未變。
無非是借題發(fā)揮,由表及里,先點出沉疴弊病,再開出一劑看似溫和卻直指要害的施政良方。
帝王之道,早已爛熟于心。
書房外,李娟端著一杯冰美式,斜倚在門框邊,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我還以為你轉性是裝的,沒想到真把自己關起來做題了?!?br>她的視線落在屏幕的報名界面上,“市委辦公室綜合科二處?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