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難聞了?!
這個賤人!
他有病吧!
沈折枝在心里破口大罵,然后氣呼呼地放下袖子。
為了躲避裴凜的威壓,她一直貼著墻根站著,這身緋色的官袍,后背和袖子上都蹭了不少灰塵。
沈折枝是個愛干凈的人,見狀皺了皺眉,準(zhǔn)備拍打一下袖子上的灰塵。
這一拍,一方帕子直接從袖口滑了出來。
方才在御書房里,裴玄突然發(fā)神經(jīng)撞桌子,她嘴里咬著半塊云片糕,嚇得沒敢吃完。
后來趁著裴玄轉(zhuǎn)過身去平復(fù)心情的時候,她覺得那半塊云片糕扔了可惜,于是順手從懷里掏出了一方帕子,把那半塊云片糕包了起來,隨手塞進(jìn)了右邊的袖袋里。
此刻,吧嗒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宮道上格外清晰。
前方,裴凜剛走出七八步遠(yuǎn)。
習(xí)武之人的耳力極佳,聽到了這聲輕響,他出于本能回過頭看了一眼。
沈折枝也低下了頭。
兩人同時看向地面。
青石板上,靜靜地躺著一方青色錦帕。
因?yàn)榈袈鋾r的沖擊力,帕子已經(jīng)散開了一半,露出里面包著的半塊糕點(diǎn)。
桂花云片糕。
而那塊帕子……青色的料子,邊角處用極其拙劣的繡工,繡著一只鴨子。
鴨子的身體胖乎乎的,翅膀短得可憐。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嘴,是歪的。
歪得十分滑稽,仿佛在嘲笑著這個世界,也在嘲笑著裴凜。
裴凜瞳孔驟縮。
腦子里的那道聲音再次回蕩了起來。
大掌粗暴地探入她的袖袋,扯出一方繡著歪嘴鴨子的青色錦帕,帕子散開,滾出一塊桂花云片糕。
裴凜就這樣驚悚盯著那只歪嘴鴨子,感覺天塌了。
沈折枝的袖子里……真的有一方繡著歪嘴鴨子的錦帕?還包著云片糕?
這怎么可能?
他剛才根本沒有碰到沈折枝,更沒有去掏她的袖子。
腦子里的那道聲音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