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肚子都開始發(fā)軟。
只聽沈重繼續(xù)用那種平淡的語調(diào)問道：“他背后，就沒有人指使嗎？”
張向陽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明白了，沈重根本不滿足于只處理一個侯亮平！
他要的，是順著這條線，把背后的人，連根拔起！
“沈少將，您放心！”張向陽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我們一定深挖！徹查！絕不姑息！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沈重看著他這副樣子，放下了茶杯，發(fā)出一聲輕響。
就在這時，茶幾上那部紅色的加密手機(jī)，突然震動了起來。
沈重拿過手機(j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接通了電話。
他整個人的氣場，在接通電話的瞬間，似乎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那種針對張向陽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
“老領(lǐng)導(dǎo)。”
他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點了點頭。
張向陽等人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響。
然后，他們就聽到沈重用一種談?wù)摴ぷ靼愕膶こ？谖?，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漢東那邊的交接手續(xù)，怎么樣了？”
漢東？
交接手續(xù)？
這兩個詞，從沈重嘴里輕飄飄地吐出來，落在張向陽的耳朵里，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身后的幾個下屬，也是個個面色大變。他們都是官場里的老油條，對這兩個詞背后代表的含義，再清楚不過。
張向陽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何霞即將赴任的河西區(qū)區(qū)長。
他想到了侯亮平那份報告里，顛倒黑白的“執(zhí)行公務(wù)”。
他更想到了自己，為了撇清關(guān)系，在黨組會上那番慷慨激昂的“揮淚斬馬謖”。
一個巨大的，讓他手腳冰涼的猜測，在他的心底瘋狂滋生。
不……不可能吧？
客廳里，沈重根本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拿著電話，繼續(xù)用那種平淡的口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