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老太太看著她，“你瘦了?！?br>“祖母也瘦了?！?br>“祖母老了，瘦了正常。你還年輕，要好好吃飯?！?br>她點頭，眼淚掉在祖母手上。
老太太讓人都出去。屋里安靜下來，只剩祖孫兩個。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看著她，看了很久。
“阿昭，他對你好嗎？”
她愣了一下。以前祖母問這個問題，她都說好，這一次她說不上來。
“不好不壞?！彼f。
老太太笑了一下。“不好不壞，那就是還行?！?br>“祖母——”
崔昭攥緊了祖母的手。
老太太看著她，忽然問：“那個姓王的，對你怎么樣？”
“祖母問過了?！?br>“問過了也要再問?！崩咸粗?，“阿昭，他對你是真心的，你看不出來，祖母看得出來?！?br>崔昭愣住了，真心的？……那不是占有嗎？
“祖母怎么知道？”
“你每次回來，他都在外面等著。等你說完話，等你吃完飯，等你跟他回去。他要是只是想要你這個人，不用這么麻煩?！崩咸D了頓，“他怕你不高興，怕你不想回去，所以他等著?！?br>崔昭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每次都在外面等著？她不知道。
“還有，”老太太看著她，“你姐姐的事，他跟你說了嗎？”
“說了，他說對不起?！?br>“他跟你說了對不起？”老太太有點意外，“他跟你姐姐都沒說過這三個字?！?br>崔昭愣住了。他跟姐姐都沒說過？
“阿昭，”老太太握著她的手，“祖母不是替他說話。他做的事，是該恨，可你得看清楚，他為什么做那些事?！?br>“為什么？”
“因為他不會別的。他從小就被教著搶、爭、占。沒人教他怎么對人好?！崩咸粗?，“可他在學，你看不出來嗎？”
她看不出來。她只看見他把她關在籠子里，灌她喝藥，不讓她走。
可祖母說的那些——他每次都在外面等著，他怕她不高興，他怕她不想回去，她不知道，從來沒人告訴過她。
“祖母，我不知道?！?br>“不知道就慢慢看?！崩咸呐乃氖郑皠e急著恨，也別急著原諒，看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