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那位?”
“他怎么也來了,不是說今天只算家宴……”
裴寒像是沒聽見這些,進門后只掃了一圈,目光就定住了。
定在人群中那抹墨綠色上。
他眼里掠過一瞬很直白的驚艷,隨即多了點興味。
他端起侍者托盤上的酒,徑直朝蘇靜好走過去。
路上有人想跟他打招呼,他隨手擺了擺,半點沒停。
凱琳看見他,眉心又擰了一下。
蘇靜好也察覺到有人靠近,偏頭看過去。
裴寒已經(jīng)站到了她面前,身上有很淡的酒香。
白西裝襯得他整個人風流得明目張膽。
他低頭看著她,先笑了一下,那笑意不算規(guī)矩,卻很會騙人。
“第一次見?!彼瘟嘶尉票?,“我還以為亞當斯家今晚擺了件冷玉做展品?!?br>蘇靜好看著他,語氣平靜:“裴先生搭訕,都這么像陳年舊詞庫?”
裴寒挑眉,反而笑得更真了幾分:“行,脾氣也漂亮?!?br>他把酒杯遞給旁邊侍者,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她那截細白手腕上,開口時帶著點故意的輕佻,“美麗的東方娃娃,不知我是否有幸,請你跳第一支舞?”
他說著,已經(jīng)朝她伸出手。
指尖將要碰到她的一瞬,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忽然從旁邊伸出,鉗住了他的手腕。
裴寒臉色一變,差點以為自己的腕骨要當場裂開,抬頭就撞上宴回那灰藍色的眼睛,冷且明顯不耐煩。
宴回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蘇靜好身后。
他眉骨壓低時,整個人都帶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裴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另一只手立刻舉起來:“行,我投降?!?br>宴回沒松手,聲音比酒還冷:“裴寒,收起你那套做派?!?br>下一秒,他抬手一帶,直接把蘇靜好拉進自己懷里,手掌穩(wěn)穩(wěn)扣住她的腰,“這是你嫂子?!?br>側(cè)廳里原本還帶著看戲意味的幾道視線,齊齊靜了下來。
裴寒愣在原地,腕子還被人捏著,表情卻先裂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替嫁這事落到宴回頭上,頂多就是名義上留個人。
宴回這種人,冷成那樣,連婚姻都像一樁合同,怎么可能真在意一個臨時塞進來的女人。
結(jié)果現(xiàn)在,人不但管了,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話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