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哪位？”
“衛(wèi)將軍住這里吧，我是他二兒子衛(wèi)云鶴的妻子……”
不等鐘意介紹，衛(wèi)明月滿眼崇拜地盯著兩個值班戰(zhàn)士，大聲地說：“解放軍叔叔好，我叫衛(wèi)明月，今年5歲了，我爸是衛(wèi)云鶴，我住在好遠的鄉(xiāng)下，是第一次來北京看望爺爺奶奶。”
大早上，大院門口人來人往。
衛(wèi)明月聲音又響又脆，引得無數(shù)人震驚地看過來。
什么？
衛(wèi)將軍那個當知青的小兒子，在鄉(xiāng)下結婚了？孩子都這么大了？
那為什么前些日子將軍夫人還托人介紹姑娘相看？
鐘意重新抱起女兒，目不斜視跟著領路戰(zhàn)士，假裝沒有聽到身后的種種議論。
走出一段距離，她輕輕在女兒額頭上點了點。
衛(wèi)明月雙手抱著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嘿嘿地笑。
許玉娘笑不出來。
她接到值班室打來的電話時，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好半晌，對面什么時候掛斷的都不知道。
“電話里說了什么，讓你這么魂不守舍的？”衛(wèi)振元眼睛黏在報紙上，隨口問道。
許玉娘放下話筒，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說道：“值班室打來的電話，說門口來了對母女，是、是老三在鄉(xiāng)下的老婆孩子。”
看著丈夫的臉色，她趕緊補充道：“沒準是假冒的，當初老三下鄉(xiāng)，我囑咐過他好幾次，不能把真實身份說出去，免得給他自己和我們帶去麻煩。所以，他鄉(xiāng)下的那個媳婦不可能知道這里，更不可能千里迢迢地找過來。”
話是這么說，許玉娘心里卻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衛(wèi)振元顯然抱著同樣的想法。
他把報紙丟在茶幾上，吐出一口長氣，開口時聲音里已經聽不出情緒，反而帶著些勸慰。
“沒有哪個膽大的敢上門冒認將軍兒媳婦，那母女倆八成是真的。既然找來人，你就把人認下。”
“那怎么行！”一想到她要有一個村姑兒媳婦，許玉娘就一臉晦氣。
“我還打算托人給老三介紹相看的姑娘，條件再差，最起碼也是個城里人。”
衛(wèi)振元心里點頭，面上卻道：“可人已經找上門了，你又不能把人趕走?！?br>“怎么不能！”許玉娘一昂頭，信心十足地表示，“大不了給點錢，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隨便花點錢就能打發(fā)了?！?br>衛(wèi)振元嘴角劃過一抹笑意，嘆道：“只怕你兒子那關不好過啊。她能找上門，肯定是你兒子給的地址，看來老三很看重他鄉(xiāng)下的媳婦和孩子。”
聽他這么一說，許玉娘聲音頓時高了八度，恨恨地道：“老三這個禍害，從小就愛跟我作對，把我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親娘當成仇人。為了跟我唱反調，什么都干得出來。”
衛(wèi)振元見狀重新?lián)破饒蠹?，氣定神閑地抖開，語氣輕松。
“你掌握好分寸。家里剛緩過來，不能再出事，否則我和老大就升不回去了。”
兩年前，他好不容易從下放農場重新回到京城，又花了大力氣才把事發(fā)前安排到海島的大兒子一家調回來，可原來的位置早有人了，父子倆目前在部隊里處于邊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