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夫人嗤道:“什么對住對不住的?你也不欠他徐家什么,誰讓徐崇衍往日非要揭發(fā)前皇后與楊相國的私情,與九皇子結仇呢?這是他多管閑事的報應,自作自受?!?br>譚鶴林反駁:“你懂什么?徐家父子是難得的忠臣,直臣?!?br>話音落,他自嘲道:“不像我……一做官便忘了初心,魚肉百姓,見錢眼開……”
正說著,院外馬車轆轆,停在譚府門前。
徐崇衍掀簾而下,神色沉凝,帶著隨從穩(wěn)步踏入府中。
穿庭而過,未及正堂,譚鶴林已迎出門來。
“徐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徐崇衍拱手還禮:“譚兄,別來無恙?!?br>隨從將備好的薄禮遞與丫鬟,譚鶴林瞥了一眼,含笑擺手:
“來便來了,何必如此破費?!?br>徐崇衍道:“些許心意,還望譚兄笑納。”
譚鶴林側身引客,語氣熱絡:
“來,請上座?!?br>又吩咐道:“小翠,看茶?!?br>二人落座,茶香裊裊。
徐崇衍端起茶盞,沉吟片刻,抬眸道:
“譚兄,今日愚弟登門,不為別事,只為小女婉晴一案——”
話音未落,譚鶴林已長嘆一聲,面色沉重地打斷:
“唉!此事牽扯東宮,著實棘手,愚兄縱有心相助,只怕……力不從心吶。”
徐崇衍忙道:“小女魯莽,沖撞了太子鑾駕,好在并未釀成大禍。此案既已交與大理寺審理,還望譚兄念在多年交情,從輕發(fā)落,愚弟感激不盡?!?br>譚鶴林捻須搖頭:“徐兄有所不知,此案我親自過審,徐三姑娘在當場便已供認不諱,說是縱火意在東宮。這供狀已入卷宗,白紙黑字,板上釘釘……”
徐崇衍急道:“譚兄!小女是你看著長大的,她雖性子嬌縱了些,卻絕非膽大包天之人,怎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這其中必有隱情,還望譚兄明察!”
譚鶴林嘆息:“可畫押已——”
“她自幼養(yǎng)在深閨,何曾見過那般陣仗?定是驚嚇過度,神志不清,才胡亂招認的!”
徐崇衍語聲哽咽,眼中已泛淚光。
譚鶴林又嘆一聲:“徐兄有所不知——”
他正要開口將此事實情全盤托出,一道清亮女聲打斷二人:
“徐大哥來啦?”
只見譚夫人端著一盞新茶,笑盈盈步入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