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有些憋悶和氣惱交織在胸口,要是他也用對待女主的溫柔明媚來對待她,該多好。
為什么總是喜歡看她受驚嚇?
討厭,真的很討厭。
山路崎嶇,晨霧漸散。
柴小米忽然停下腳步,望著前方少年的背影。
晨霧未褪,在他肩頭披了一層涼薄的濕意,微微打濕了他飛揚的發(fā)梢,銀飾簌簌輕晃,那身影在朦朧天光里,單薄得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幽魂。
這個喜怒無常、心思難測的家伙......
好像......
也沒那么討厭了。
她加快腳步追上去,伸手要去接他肩上的包袱:“給我拎吧!”
鄔離腳步未停,目視前方,語氣聽不出情緒:“免了,省得旁人說我虧待自己的‘孕妻’。”
頓了頓,又淡淡補了一句:“若你不想演這場戲了,那便拿去?!?br>柴小米立刻收回手,半點也不跟他客氣。
走了幾步,她盯著腳下被露水打濕的草葉,終于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問:“方才那些人,就這么憑空沒了,萬一族長和大祭司追查起來,你怎么辦?”
——你怎么辦?
這似乎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意他的下場。
鄔離滿不在乎地掀起眼皮,紙總歸是包不住火的,他的蠱術日復一日精進,大祭司遲早有一天會察覺到。
遺憾的是,大祭司除了賜予他皮肉之苦,已經無計可施。
誰讓他死不了呢。
鄔離有恃無恐:“能怎么辦?最多關進蠱洞里,折磨幾日再放出來?!?br>頓了頓,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也許這次會久一些?!?br>柴小米蹙起眉。她腦海中閃過那日瘦弱少年被釘在石壁上的畫面,血痕交錯,殘破不堪。他是如何用這樣平淡的語氣,帶過這些經歷的?
“那你就不能遠走高飛,再也不回去嗎?”
“你放過紙鳶嗎?”鄔離沉默了片刻,抬手點了點自己心口:“我這里住著一條赤血蠶的母蟲,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召回我,線在他手中,我只是一片紙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軀?!?br>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那......”柴小米咬了咬唇,“我陪著你,無論去哪里,我都陪著你?!?br>這一次,鄔離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漆黑幽深的眸子對上她堅定又帶著點不安的眼神。"